話還沒說出來,城主便睜開眼睛,自嘲的低笑了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
花垣城裡,想要芊芊性命的……不就那麼一位麼……
桑奇猶豫了片刻,說道:「……二郡主一時糊塗,如果給二郡主時間的話,想必二郡主是能夠想明白的。」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桑奇心裡卻也並不是這樣認為的,只不過是在寬慰花垣城主罷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陳楚楚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一時糊塗的話,那早就應該清醒了,而陳楚楚這樣的分明就是執迷不悟。
明明是她自己的錯,卻偏偏要歸結到別人的頭上,好像是所有人都對不起她一樣,實際上錯的最多的就是她自己。
「糊塗?」花垣城主自然是知道桑奇的意思,因此嘲諷的扯了扯唇角,「我看她不但不糊塗,反而是還清醒的很!」
想到這裡,花垣城主稍微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疲累的說道:「原本想著芊芊退一步,她便也能放過這些事情,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固執,如今想來……倒還真是不值得……」
當初裴武姜死在戰場上之後,花垣城主是真的心懷愧疚的,也真正的厚待了裴武姜的一雙兒女,甚至是將裴武姜的女兒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培養,如今看來,一切竟然都是錯的。
正是她給了陳楚楚不該有的念想,因此,陳楚楚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也將花垣城陷入瞭如此險境當中。
若是早知道會是如今這樣,花垣城主是萬萬不可能讓陳楚楚成為花垣城郡主的。
「城主沒有做錯。」桑奇有些心疼的看著花垣城主,連忙說道:「是二郡主錯了,而且還執迷不悟,好在少城主沒有什麼事,要不然的話……」
後面的話桑奇沒有多說,但是花垣城主也明白他的意思。
對於裴家,花垣城主的確是心懷愧疚的,但是卻並不代表他連自己女兒的性命都能夠不顧。
這麼多年,就算是花垣城主欠裴家再多,如今也應該還清了,當初裴恆為了保下陳楚楚的性命,已經用此事來逼花垣城主退步了。
這樣的事情有第一次就絕對不可能會有第二次,從今往後的事情,花垣城主能夠姑息陳楚楚是情分,就算是真的處置了陳楚楚,那也是本分,也沒有什麼值得說道的。
「她如今的錯,也終歸是我造成的……」城主滿臉失望的說道:「罷了,叫她過來見我吧!」
「城主?」桑奇驚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不明白花垣城主的意
花垣城主神色淡淡的說道:「有些賬總歸是要算的,當初我為了能夠保住裴家的一絲血脈而將楚楚接進了城主府,並且給了她郡主的身份,如今陳楚楚既然是不想做我的女兒了,那我也不必去勉強什麼。之前沅沅說的也沒錯,與其讓她這樣理直氣壯的覺得咱們所有人都對不起她,倒還不如把她應得的身份都還給她,也好過她整天在這裡怨天尤人覺得上天不公。」
桑奇這才明白花垣城主的意思,神情萬分震驚的說道:「可若是二郡主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護城軍那邊豈不是……」
如今裴恆雖然是平叛有功,但是他之所以能夠執掌花垣城護城軍,其中大半的音遊都是因為他是裴家的子嗣,而花垣城歷代以來都是女係為尊。
如果陳楚楚突然作為裴司軍唯一的女兒出現,那護城軍裡的那些人必然會反水依附於陳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