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看起來是從前一任裴司軍戰死之後就已經沒落了,但是到底是花垣城幾百年的世家大族,舊部姻親數不勝數,之前陳楚楚對陳小千動手也就算了,一旦對裴恆下了手,那就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到時候是會招惹大麻煩的。
梓竹想的這些陳楚楚自然也知道,只不過他卻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說道:「無論如何,冰泉,我必須要拿到手,若是沒有兵權,就算是我坐上了城主之位,也是處處束手束腳!」
「郡主……」梓竹有些為難的看著陳楚楚,猶豫了半天之後才開口說道:「花垣城歷代城主都沒有掌握護城軍的啊,陳家政、裴家軍……這是花垣城從第一代城主就立下來的規矩,就算是沒有裴恆在,您若是來日坐上了城主之位,手裡也是沒有兵權的。」
為了防止城主大權獨攬,花垣城從第一代城主開始就設立了分權而治的傳統。
城主只掌控政權而不掌控軍權,也是為了花垣城的百姓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花垣城歷代以來幾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庸主。
「呵……」陳楚楚冷冷的笑了一聲,對此頗為的不屑,「手裡沒有兵權還做的什麼城主,在這樣的世道上,誰手裡掌握著兵權誰說了算!更何況裴恆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他憑什麼手握兵權凌駕在我的頭上?真是不知所謂!」
聽著陳楚楚嘲諷的話,梓竹繼續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但是陳楚楚卻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裴恆不過是個男子,卻能掌握護城軍,而這護城軍本來就是我的,若是一直被裴恆握在手裡,那我的面子又往哪裡擱!」
「郡主,此事咱們還需要從長計議啊……」梓竹實在是忍不住,於是便小聲的說道。
陳楚楚的目光沉沉,遠遠的盯著窗外西下的斜陽,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所有人都在說是陳小千給她讓了位置,但是實際上也就只有陳楚楚自己知道,陳小千不過就是施捨給了她一個空名而已。
如今花垣城的軍權有裴恆掌握,而政權則是牢牢的攥在了花垣城主的手裡,她早就已經被架空了,這些人竟然還一個個假惺惺的跑過來說是她佔了多大便宜一樣。
路在這個時候,星梓府的侍從突然來報,對陳楚楚說道:「郡主,城主府傳過話來,說是讓你現在去見城主。」
「現在?」陳楚楚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的說道:「是母親親自下的命令嗎?」
侍從無比恭敬的說道:「來傳話的人是桑奇。」
一聽來傳話的人是桑奇,陳楚楚就立馬知道了答案。
桑奇是花垣城主近身伺候的人,他的意思本身就代表了花垣城主的意思,因此既然是桑奇親自來了,那就必然是花垣城主親自下的令。
一時之間,陳楚楚有些拿不準花垣城主的意思。
不過如今花垣城主到底還是花垣城主,也依然還是她的母親,陳楚楚也沒有再多問什麼,而是直接大步去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