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楚不知道裴恆在想什麼,只是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聲嘶力竭的說著。
「你們每一個人都說陳芊芊強過我,可是陳芊芊究竟哪裡比我強了?!」陳楚楚恨恨的說道:「當初韓爍來花垣城和親,原本的婚配物件明明是我陳楚楚,卻又被她給搶了去……行,她是我妹妹,我不與他計較!可是她卻為了韓爍而偷盜龍骨,母親為了她的事情操碎了心!我在城外追擊玄虎城密探,眼看著就要成功,卻被陳芊芊一場煙花給破壞了個徹底!我失敗受傷的時候,母親徹夜守在陳芊芊的床前……而因為這場失敗,母親卻還要責怪於我!我想要問一問……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
陳楚楚在激動之下,依舊還是叫花垣城主為母親。
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努力都只不過是想要贏得母親的讚賞和關注罷了,可是她每每傾盡全力才能得到母親一個欣慰的目光,但陳芊芊卻是隨隨便便就能讓母親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不患寡而患不勻!
她不求母親一視同仁,只要所有人待她能有待陳芊芊的一半就行了!
可是這些人竟是連她這一點點的心願都不滿足,那她也就不求了!
她想要什麼,都會自己親手去拿!
「你眼中難道就只有這些事情麼?」裴恆緩緩的閉了閉眼睛,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壓著嗓子對陳楚楚說道:「那你就不曾想想,你是如何長得這麼大的?你說花垣城主待你薄涼,可你卻從來都沒有想過,為什麼從前在花垣城當中,所有人都只知道你二郡主的盛名?你怎麼就不想想,你如今到底為什麼能夠活著?你忘了,你所做的是勾結玄虎城的謀逆大罪,花垣城主若是想要發落你,有的是理由!」
雖說花垣城主待陳楚楚未必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但是卻絕對也算得上是個好母親了。
花垣城主將陳楚楚培養的文武雙全,更是從來都沒有忌憚過陳楚楚威脅到花垣城主親生女兒的地位,可見是真的想要將這個位置交給陳楚楚的。
只可惜陳楚楚從來只能看到別人對不起她的地方,而從來都不去想,別人為了她究竟做了多少。
「呵……」陳楚楚滿眼嘲諷的看著裴恆,冷笑著說道:「裴恆,你以為是花垣城主不想殺我麼?不過就是因為裴司軍當年的死,她心裡過意不去罷了,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我身上這裴家的血脈……」
裴恆搖了搖頭,滿臉苦澀的說道:「城主是一城之主,說到底也是主子,一城之主,能夠惦念著死了二十年的下屬,是城主的仁慈,若是記不得,也沒有人會說什麼的……」
雖然裴恆說了這麼多,但是陳楚楚顯然是全然的聽不進去,只是冷著一張臉,深吸了一口氣,「裴恆,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告訴你,陳芊芊想要跑到玄虎城逍遙快活……門都沒有!我不會放過她的!我倒是要看看,如今她究竟還有沒有那樣的好運氣能夠化險為夷,哄得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陳楚楚,你已經瘋了!」裴恆終於忍不住,直接怒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