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愁思正濃,正想閉目歇息時,卻聽到車外突然傳了一陣騷動。
「啊~~~!」
一名女子驚聲尖叫著,語音裡有說不出的驚恐之情。
鄂多圖聞聲一驚!他認得這道聲音的主人,立即奔下車察看。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幕很詭異的奇景。
只見三十多個家族衛士紛紛拔刀下馬,團團圍著一個令人啞口無言的野人。
此人一頭及腰的散亂長髮,額前瀏海更是下垂到了鼻頭,顯見從未梳理過,身型高而挺拔,乍看之下有些廋弱,肌理卻是相當豐盈,顯見是一青年男性;全身色澤是不自然的灰黑,細眼觀看,才知他身上是塗滿已風乾的泥濘,腰上纏著一條怪異的深藍色小蛇,正環眼觀望四周,嘶嘶吐著腥紅蛇信......
這人身上沒有任何武器,除了身體壯些,也沒有任何武者鬥氣的氣息,對他們一行人可說是沒有絲毫的威脅,衛士們本不應對此人有如此過激的舉動...
真正令人訝異的是:這人竟是光身露體的跑到大隊前方攔路,神色一臉如常,笑意和煦,一點也不介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曝露下體,甚至是引以為豪,當作是美事壯事來幹,此人臉皮之厚,鄂多圖自問一生前所未見。
「這......」鄂多圖一時之間,竟說不話來。
易雲看著眾人,雖不知這些人為何對自己的反應如此之大,他還是保持禮貌,先說明來意,「各位朋友們,大家好,我叫易雲,想請你們賣給我一些清水食物,可以嗎?」
易雲說著,就伸出他那隻黑漆漆的手,一攤開,當中握著三枚覆著泥濘的金幣。
若說只是要些清水和乾糧,不用說三枚金幣了,就連一枚銀幣也可換到許多。易雲會這麼做,一方面,是他唐突擋下人家的車隊,另一方面,他還要問清楚他現在的位置,以及最近城鎮的方向。
多的,就當作是禮謝對方,禮多人不怪嘛!
「這...你......」
眾人一聽這名野人赤身露體跑來,大動作攔下整隊車隊,竟只是要來買水買糧,眾人盡皆徵愣當場,竟沒人說的出一句話來。
「...這位......」鄂多圖先開口了,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這名臉皮其厚的野人,「你還是先穿上衣服再說吧,這裡還有女士在場。」
衣服?
易雲聞言愕了一下,想不明白鄂多圖這話是什麼意思?隨即注意到其餘眾人的目光,低頭往自己身上一瞧。
「啊!」一看之下,易雲嚇了大跳!
頓時想起,自己身上的獸皮早在躲避冰麟豹時,就脫了下來...也就是說,他這一路上,都是光著屁股到處跑的......
想到剛才第一個和他照面的,是一位騎在駿馬上的年輕颯裝女性,一直不明白,他身上現在雖然髒了點,但也長的算是人模人樣,可她怎會一見自己就失聲大叫,像避著瘟疫般立即躲到車隊後頭,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易雲立即臉紅的捂著自己私處,現在他可不是當初的小男孩了,身體已是完全發育成一個青年模樣,該壯的地方壯,該大的地方也挺大,嗯,想到剛才竟在一陌生女性面前大方展示雄風,自己悔得臉都青了。
「老大,你怎麼沒有提醒我呢?」易雲心中很是鬱悶。
門羅也沒有想到竟會發生這等趣事,哈哈大笑道:「真怪不得我。在落日山脈那幾個月,你經常是這樣光溜溜逃命的,我是看了習慣,因此也沒注意到你身上沒有穿衣呀,哈哈哈!」
易雲看了周遭一眼,硬著臉皮說道:「......我還想再多買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