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的援手,先前在和暗翼兀鷹的戰鬥時,除了巴克之外,其他人肯定都會死,他救了他們,而他們卻反而設下完美殺局來殺他……得恩不報,以殺報德,人不如獸,易雲殺他們問心無愧,所以,全都要死!
不久之後,易雲帶著滿身血腥回來,身上的血液仍未乾,正汨汨地順著他髮根衣角滴落下來,這些當然不是他所流下的血,全是剛斬殺的最後十三名傭兵成員的鮮血。
血仍溫,他的心卻冷,滴落的血液串串如淚,只不知,這些是否是他們死前懺悔所留下的淚水……
來到球球和狼狼身邊,只見巴克一動也不動的仰躺地上,沒有絲毫的反抗,易雲走近一看,卻看見巴克的雙手雙腳全給咬斷,成了個名符其實的人棍,他此時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見到巴克竟是如此的慘狀,他心裡一驚,一會,才搖頭嘆道:「你們也太狠了!我只是要你們別殺他,卻沒要你們這麼做的...」
球球和狼狼聽到易雲說話,互相對看一眼,同時露出一付無辜表情,善良的就跟小百花似的,此時,狼狼的大嘴裡還叨咬著巴克的一隻斷腿,立即把那隻腿放回巴克身下,並對著易雲不斷搖著尾巴起來。
「易火兄弟……」巴克這時忽然艱難說道:「我知道是對不起你...我也算是咎由自取……不怪你...殺了我吧!」
易雲嘆道:「看你現在模樣,我也不想罵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到現在嗎,因為想讓你知道,我原本對你是挺欣賞的。」
「……」
易雲接著說:「我對藍維爾家族沒有任何好感,你是例外,你的性子豪爽,且曾叫我一聲兄弟,雖明知你不是真心,卻也讓我心頭一陣溫暖,已經好多年沒人這麼叫過我了……可是你卻讓我失望了...」
「魔兵...對武者的價值無法衡量……你是不會懂的……」
易雲聞言淺淺一笑道:「魔兵嗎?你知道為何我會知道,你的那把一品中階魔兵,是在多尼卡城買的嗎?因為那是我煉造出來的!」
巴克原本是奄奄一息的狀態,卻突然睜大雙眼:「怎麼可能?那是...門羅大師...煉造的!」
「我就是門羅!」易雲說完,從紅蓮裡拿出另一把的二品頂峰魔兵出來,插在巴克眼前,說:「這兩把二品頂峰魔兵也是我煉造的。」
巴克艱難抬頭,盯著那把魔兵看著,眼中不可思議之情漸是擴大起來。
「只要你有機會成為我的朋友,甚至是你掛在嘴邊的兄弟,我就算是送你一把這樣的魔兵又如何了?只是你並不是選擇成為我的兄弟,而是敵人罷了。」易雲嘆氣說道。
「我……明白了!」
「我給你個痛快,送你上路吧!」
「多謝,易火……兄弟!」巴克深深地看了易雲一眼,最後的這聲「兄弟」,確是真心,隨即閉上雙眼,滑下兩條悔恨的清淚。
一個時辰之後,易雲讓狼狼把沼澤的傭兵團屍體集中,一把火全燒得乾乾淨淨後,卻沒見到潔西卡在這當中,沉思片刻,說:「這些屍體裡,並沒有潔西卡在內,沒想她受到那麼嚴重的創傷還能遁走,應該是知機早早逃掉了吧。」
門羅點頭說:「這女人實在歹毒的很,你現在若讓狼狼和球球往四周去追尋,應該有很大的機會把她找出來,竟畢,她受了重傷,是跑不遠的。」
易雲搖頭:「若是一般的人當然是跑不遠,但她所修煉的剛好是暗黑魔法,這系魔法又稱為死靈魔法,最擅於隱匿自身氣息,她若是找個穩密處所躲藏起來,狼狼和球球也是極難尋到她的……藍維爾家族,我名義上的親族,怎麼盡出阿里布,潔西卡之流的人出來,唉……!」
「有這種親人不要也罷!這女人心性狠毒,留著對你是大患!」
「……老大你說得沒錯,之前我是太過天真了!縱然是旁系親人又如何,我曾救她一次,又饒她一次,但她卻還兩次三番想至我於死地,手段也一次比一次狠毒,該殺!若是她現在還在此,我定然是一劍殺了她乾淨!只是現在看來,她仍是命不該絕……反正這魔獸沼澤這麼大,其中高階魔獸無數,她又受了重傷,能不能安然逃出去也是未知,就讓她去賭她自己的運吧!」易雲淡淡說道。
「先是阿里布,再來是潔西卡,藍維爾家族將來總要面對的……多潔西卡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也不少,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現下我不必太過著意。」
「這臭女人運氣可還真好,整個傭兵團都死絕了,唯她一人還能逃掉……也罷,跳樑小醜而已,終上不了檯面,就當她是一隻礪心石,既磨你的劍,也磨礪你的心,經過這次的事件你該當明白,該殺而不殺是為過,你對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易雲默然地點了點頭。
門羅想了一下,又問:「你剛才為何要留下巴克呢,難道就只為了跟他講那幾句話?」
易雲淺淺一笑:「我對他原本是有好感的,只想知道在他死前,會說出什樣的話出來,如此而已。」
「就只為了好奇?」門羅有些無法置信。
易雲笑道:「不是!或許……是為了讓他帶著後悔死去吧。」
「殺人不過是頭點地,死了就結束,唯有悔恨,就算是死了,也能繼續感受到生前的痛苦,他的苦,是我的甜,對於敵人,這種死才精彩!」
易雲說完,轉身走向一旁的球球和狼狼。
門羅卻是呆立當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