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姆見狀嘿嘿笑道:「沒想這小蛇這麼沒膽量啊,老夫有這麼可怕嗎?嘿嘿。」
易雲見球球安然回來,也放下心來,貝利姆似是真的沒有傷害他的意圖,於是大膽的問道:「貝利姆院長,為何您會一直待在這裡呢?」
「唉,這說來話就長了!老夫本來絕不會再向其他人說起這事,只是我再活也沒幾年了,剛巧你這小孩兒能發現石壁的秘密,又能來到這裡,說給你聽又何仿呢。」
「您活不久了嗎?」易雲驚道。
「是不久,大概再十幾二十年就會死了。」
「二十年?這還很長啊。」易雲愣道。
「小孩兒不明白!強者的生命就像是顆種子,活著只為等待花朵的綻放,若此生再無可能變強晉階,活著也等若死了,老夫還能再活二十年,也只是活受罪罷了!」貝利姆嘆道。
「您現在已經是星域強者了,難道這還不夠強嗎?」
「星域也是有分等的,老夫現在也只是到了星域高階,若要再晉階到頂峰級別,此生卻是無望了!」
「星域高階?」易雲聽著差點跳了起來,記得米諾說過,現在大陸上十多名的星域強者,也都只是到達初階的程度,而貝利姆竟然是到達了星域高階,若他願意走出這裡,立刻就是穹武大陸上的第一強者了。
易雲站起身來,驚道:「您只要走出這裡,就是穹武大陸上的最強者了!為何您還要待在這一小小石室呢?」
「坐下,坐下說。」貝利姆擺擺手,笑道:「老夫說過了,這事說來話長...」
等易雲坐下,貝利姆悠悠地道:「在一千多年前,老夫並不是奇武帝國人士,我的祖國是一個叫做芬卡那的小國。」
「芬卡那?」易雲沒聽過這個國家。
「已經亡國了,被奇武帝國滅亡的,也就是現今在奇武帝國南邊的土地。」貝利姆淡淡的說。
「雖然芬卡那是老夫的祖國,可是我對這個國家也沒多少的情感,老夫自小在芬卡那長大,隨著時間過去,家人也一個個的離去,百年之後,整個家族就只剩下老夫一人了,也就在那時,老夫輾轉在大陸各地遊蕩,六百多年之後,才會定居在奇武國,並且一手創立起這個天風學院,當起第一代的院長來。」
「您的家人都離去了,難道您都沒有兒女的嗎?」易雲問道。
貝利姆搖頭,語氣有些感傷:「小孩兒是不會明白地。老夫是曾有過兩個妻子,也生下過五名子女,可他們全在一百多年內一個個接著死去……強者的生命是很長的,少則數百年,多則千多年,可是自己的家人卻不是,老夫的妻子兒女都沒有成為強者的天份資質,所以,老夫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著他們閤眼離開……」
「這種痛,言語難以形容,也是因此,老夫當時就離開芬卡那祖國,再不曾回去過。」
易雲聽著默然。
貝利姆這時又道:「當老夫來到這個國家,也創立了天風學院之後,又過了一百多年,我的祖國芬卡那和奇武國開戰了,是奇武國主動侵略芬卡那的,隨後,芬卡那就這樣亡國了,
「老夫是覺得有些傷心,卻沒有出手干預,為的是天風學院的存續……一所學院的地位應該保持超然,不能涉入國與國的爭鬥之中,在歷史上,有太多的古學院因為涉入政治戰爭,當它的國家亡國後,自己也跟著消亡,無數的古武典籍也是這樣失傳的,我不想自己所創立的天風學院也步入這樣的後塵。」
易雲聽著點頭,說:「您的做法是對的,若非如此,現在天風學院也可能不存在了。」
貝利姆聽完咧嘴笑著,他是在笑,可易雲看來卻像是一個很大的苦笑,他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如你這麼想的。在芬卡那亡國的半年後,一個神秘強者忽然找上門來……」
「那名強者說我坐視祖國芬卡那的滅亡,是個叛國求榮,不忠不義,貪生怕死,無道無德,敗壞師風……等等之類的,總之就一句話,就是我根本不配當天風學院的院長,於是,他將我給打敗,帶到這處學院的後山禁地,開闢出這一石室出來,從此,就把我給拘禁在這裡了。」
易雲聽聞這樣的轉折,驚問道:「您當時還沒到達星域嗎?怎會被打敗了?」
貝利姆搖頭,用低沉的嗓音說道:「老夫當時是沒現在強,但也是星域初階的強者,可是那個神秘強者,卻只用一拳便輕易地擊敗我了,他將我囚禁這裡,設下這個龐大的魔法陣,說是讓老夫留下這裡懺悔,然後他就此離開,再不曾出現我面前過,而我從此也就離不開這裡了。」
「一拳就擊倒您這星域初階強者?」易雲訝道。
「是的!真只有一拳,而且連我自己是如何被打倒的,就連九百多年後的現在,我還是想不明白,只一拳,當時我就昏的不醒人事,一醒來,就已經在這裡了。」
易雲是聽懵了,一會,他才問說:「您怎會離不開這裡?這魔法陣我曾見過,只不過是能讓天地元素不外洩出去而已,並不能將人困在裡面的。」
貝利姆沙啞大笑道:「小孩兒你曾見過這個拘靈法陣?這可是星域級別的法陣啊,早已經失傳數千年之久,就連老夫也是在被困在這裡之後,才能得見的,這事可奇了!還有,你曾看過同樣的拘靈法陣,但你曾見過現在你底下的這個魔法陣嗎?」
易雲聞言向下一看,只見他和貝利姆的底下,有一圈異樣的圓形法陣,法陣圖形和魔言排列都和剛才見到的完全不同,範圍只有十多米,雖小,但更復雜,也更難懂!
「這是……」
「囚神困魔絕陣!」貝利姆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