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黑衣人見球球突施偷襲駭然一驚,可他的反應奇快,原本高舉的魔兵,眨眼之間便給收了回來,運足鬥氣猛往衝飛面前的球球疾刺過去,球球身體凌空突然一滯,旋即一個旋身,一條匹鏈似的暗影忽地鞭擊過來,速度快極,以尾巴猛的轟開他迅捷無匹的一刀,立即將他緊握魔兵的那隻手臂盪開出去,一瞬間,他的中門大開,隨後,就見一張血盆大口猛地往他頭頂攏罩撲蓋下去。
「喝!」
危急之間,黑衣人仰天暴喝一聲,全身鬥氣毫無保留地激放出來,疾退一步,抽回魔兵,從下而上的再次運刀疾劈上去,就像用棍棒打皮球那般,立即將衝撲過來的球球給筆直擊飛出去,直接轟撞到斯達特祖屋外的堅硬石壁之上。
球球雖有魔法完全免疫體質,幾乎所有的魔法都不能對它造成任何的元素屬性傷害,但它的身體太小,抗擊能力極低,只要面對像剛才那樣的鬥氣攻擊,就會如同棒打皮球那樣,給遠遠的轟飛出去。
貝利姆就曾經說過,以球球的魔法免疫體質和它目前的實力,只要對上的是七星法爵以下的法師,幾乎就是立於不敗之地。
但它若是面對武者的鬥氣攻擊,則幾乎沒有反擊的能力,所以,當初貝利姆才會針對球球這個缺點,而進行一連串等同虐待動物的嚴格訓練。
可是,再嚴苛的實戰訓練,也不能彌補球球體型太小的缺憾,最多就只能增強它的抗打擊能力,卻不能免除它像皮球一般,被人給轟來轟去的下場,剛才被黑衣人全力施展的鬥氣給轟飛出去,雖不會對它造成太大的實質傷害,可暫時之間,它再也幫不了易雲什麼忙了。
球球藏得極深,這場戰鬥至今它都沒有出手干預過,現在驟然施起突襲,黑衣人雖然是有驚無險地化解開來,但也是嚇出一身冷汗出來,回想起剛才那一張鋪天蓋地而來的血盆大口,他心悸猶存,相信只要給吞進去了,就只能成為那隻怪異小蛇的晚餐,肯定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那隻小蛇到底是什麼?原來以為只是條寵物,卻原來是魔獸,可是從沒聽說過有這種類的魔獸,小小的身體,竟可以瞬間張大如斯恐怖的血盆大口,只差一步,就可將我整個人吞下……
「魔武雙修且同時達到五星高階領域,二品頂峰魔兵,等同異寶的空間戒指和一隻聞所未聞的怪異魔獸,怎麼如此之多的異寶珍奇全在他一人身上,這人到底是誰?」
黑衣人全身猶自冒著冷汗,心裡翻騰之時,忽覺前方一道挾帶鬥氣威能的魔兵疾斬過來,不及細想,他立即舉刀抵擋起來。
「當!」
兩把二品階魔兵交擊在一起,爆出一聲轟然巨響。
易雲早就明白,以這名黑衣人更強上他數籌的奔行速度,他就算想逃進祖屋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再加上,已經確認這個黑衣人背後的組織確實就是當年屠殺他愛達全鎮的同一群人,他心裡更是怒火中燒,完全放棄逃跑的念頭,不顧一切的主動發起攻擊,和他硬拼起來。
逃是死,硬拼也是死,既然如此,那麼,他至少也要拖一個壂背的!
兩把魔兵碰撞交擊瞬間,易雲全身一陣劇顫,忽地張口又噴吐出一口鮮血出來,他強忍劇痛遍襲身體各處,卻是一步也不退的,再次舉劍向黑衣人斬擊過去。
他心頭一股怒火在狂燒,這團火竄自心靈最深處,深深將他給灼痛灼傷,必須用鮮血才能澆熄...
而眼前這個黑衣人,是當年屠殺他愛達全鎮的一員,也殺害他外公,舅舅,舅母等至親之人,他的血,是最佳的止痛劑,易雲需要他血淋淋的鮮血,來撲滅他心頭再不由自主竄燒的怒火狂炎,平息他心裡發自靈魂深處的悲痛。
他不忿!
為何眼前這人要將他曾是最美好的一切給奪走?
將他心中最為莊嚴的聖堂的給一夕摧毀?
奪走他至親至愛的家人,讓他一人孤零零地存活世上?
穹武世界雖大,他卻日夜懷念當年斯達特莊園裡那盞再不能被點亮的小燈!
痛極,恨極,怒極!
滿盈心裡的悲痛,如火,灼傷他,也將他所有的潛能完全激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