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易雲淡然應道:「若是我現在爽快應諾下來,只怕,將來會後悔的人不是我,而是將軍您!」
「這話是什麼意思?」越聽越不對味,伯納頓沉聲地問。
「到了。」此時馬車行駛出城門,易雲看著窗外:「送到這裡就行了,接下來並不同路,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走下車,剛要關起車門時,忽聽伯納頓開口輕聲笑道:「易雲。撒爾達,你的身份全是米諾一手偽照出來的吧!」
身體頓時一滯,易雲回頭,白髮將軍笑得很和藹,像是個仁慈的老者:「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是本將終會查詢出來,你等著。還有,今天說出口的條件不會變,也隨時歡迎你加入到我藍維爾家族來。」
易雲笑了,笑得開懷:「我期待,只怕......最後的結果會讓你更後悔。」
說罷,易雲頭也不回的離去。
馬車上,伯納頓想了一會,低喝:「軍營不去了,打道回府!」
「爺爺,那個混帳實在是不識實務,他......」婻婭還要說下去,卻被伯納頓揮手打斷:「今日當面一見,更肯定一件事,妳那天比賽會輸給他,不是意外,只是理所當然!你的實力或許強他一個星階,但他的心境修為卻是遠超你一個星級,武者煉體,修的卻是心,你焉能不敗?
「軍營不去了,明天你也去看比賽吧,看看你和他的差別究竟在那裡。」
伯納頓和婻婭都沒注意到,在車隊後方的一條黑影已悄然脫隊,緊跟著易雲離去的方向追躡過去。
傍晚時分,密林裡蔥鬱一片,殘陽餘暉透過樹梢稀稀落落灑下來,寧靜的森林,悠閒的氣氛。
「小子,你應該察覺到了吧?」門羅忽然問道。
「嗯。」點了點頭,易雲面無表情,沉冷地道:「從和伯納頓分手之後,這人就一直跟著我......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令我很是熟悉,我已能猜到他是誰了,此時我也正想好好發瀉一下,他來得正好!」
說到這裡,易雲忽然轉頭,大喝:「出來吧,潔西卡!」
樹林後方的陰暗處,忽然轉出一名全身包裡在黑袍下之人,身上流淌著豐沛的暗黑系元素,只看他臉帶驚容,身軀微顫,確是潔西卡無疑。
帶著無比低沉嘶啞的嗓音,潔西卡很是驚訝:「你不僅能發覺我跟在你後方,更能猜出我的身份,以你現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察覺到我的存在,是如何做到的?」
易雲不答反問:「你會孤身一人前來令我訝異,是想殺我吧?怎麼不通知藍維爾家族,多找一些人過來?」
潔西卡聞言大笑,嘶啞的嗓音,笑聲猶如鬼哭:「藍維爾家族現在一心只想拉攏你,我又怎麼可能告訴他們了?易火?易雲!這麼相近的名字我早該猜到是你了,我不僅是來殺你,還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潔西卡自從安然回到藍維爾家族,就一直暗中動用全部力量來查詢「易火」的下落,只是一年多過去,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
墨西和貝格兩人雖然也對她口中描述的那個少年感到極大的興趣,也曾派出家族大量密探去查訪他的身份,但是他們找易火併不是為了要給她復仇,而是為了要拉攏他。
一個能夠兼修三系魔武體系的人可謂奇才,沒有任何一個家族願意錯過,潔西卡因此也對家族懷恨上心,雖然她並不會因此而背叛家族,但是總會偷偷躲在一旁偷聽家族高層的談話,為的也是能夠取得關於那個少年的情報。
日子一天天過,大量的家族密探,大筆的調查經費支出,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成果,藍維爾家族的高層也已經完全放棄查詢那個少年的下落,也開始懷疑,潔西卡口中那名,能夠以一己之力屠滅整隻家族精銳傭兵團,還能同修三系魔武的少年是不是她自己杜撰出來的?
聽到家族高層竟會傳出這樣的說法出來,讓潔西卡更為灰心,不再對家族有任何期待,只以自己手中力量來搜尋,她從沒有一絲放棄的念頭。
奇武魔斗大會打得如火如荼,她是一場比賽也不曾去看過,只將全部心思用在提升自己實力,以及搜找在魔獸沼澤屠滅他巴布亞傭兵團全員的那名少年影蹤。
就在今天偶然聽到伯納頓和貝格的談話,「易雲」這名字,頓時讓他聯想到苦尋不著的「易火」,所以才會尾隨伯納頓車隊後方,終於找到令他無日無夜朝思暮想的少年,她想他,想到心裡,恨不得親手剮了他。
易雲聞言鬆了一口氣,也就是說,潔西卡並沒有向藍維爾家族告知他的存在,不知道他和屠滅巴布亞傭兵團是同一人,也就不會知曉他同修雙系魔法和鬥氣的事實......
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
「我救你一次,饒你一次,可是你卻連著兩次欲要至我於死地不可,這次是第三次了,歹毒之人我見得多,可如你這般忘恩負義的人實在少見。」易雲淡淡地道。
「忘恩負義?哈哈哈......」潔西卡悽然慘笑,聲音嘶啞高昂,聽來毛骨悚然,他忽地扯碎包裡身上的黑袍,露出**裸的身體來:「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活著比死難受,救過我?饒過我?哈哈哈,我情願你當時一刀殺了我!」
「死!死!死!」
一團黑色光球忽地轟出,直朝易雲迎面猛衝而去,速度之快,威力之猛,完全超越當日婻婭的最強落雷魔法。
六星頂峰的威能,六星頂峰的實力,六星頂峰的強者!
易雲心裡一凜,表情無比嚴肅,他遇著了對手,這場戰,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