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呆瞪著易雲,一如兩天之前在院長室中表露無疑的霸氣,那是十足的信心,耀眼燦如晨星,明明只是年歲比自己小的多的學弟,卻能讓自己有種心顫的感覺,無以言喻的氣勢,抖顫的心情,忽然之間,她驀地發覺,他已經站在和自己同等的高度上,似是平等,她卻仰望著他。
貴賓席上的最高處,忽然出現一間由黑石板搭建而成的密閉包廂,和四周格格不入的顏色,突兀的建築,卻沒有人敢多說一句,因為那是奇武王室奉為最高貴賓的卡魯斯,所要求建造出來的私人包廂。
黑石板包廂內,兩張龍麟皮所製成若大坐椅,除了卡魯斯之外,還坐著一名黑袍老者。
「卡魯斯,近五百年沒見,你怎麼還沒死啊?」
「惡人活千年,我算不上好人,當然活得好好的,阿克西你這惡人不也是一樣嗎?」
「嘿嘿嘿,說得是,該死的天,賞惡罰善,以這個標準,我們都該能與天地同壽,讚美邪惡吧!」
卡魯斯灌了口酒:「今天已是魔斗大會最後第二場比賽,你怎麼現在才來?」
哼了一聲,阿克西陰沉說道:「哼,你以為時儀之陣簡單就能畫出嗎?五天前我早到了,只是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把你交待的魔陣完成,也因此耗盡所有魔力,今天能來,已是給你面子了。」
「兩天就能畫好魔陣?看來你的魔力大有長進!」卡魯斯皺了皺眉,問道:「那還有其餘三天你幹什去了?我可是一直等著你,今天才到,可能已經太晚了!」
「哼!還不都是我那個白痴學生闖下大禍,不僅算計我這個當老師的,迷惑我的感知靈覺偷偷跑出去,還把我帶來的全部隕神鐵全給換成金幣了。」
「什麼?」卡魯斯站了起來:「隕神鐵全沒了?那你來這裡還有何用,我要的就是隕神鐵煉材。」
阿克西擺了擺手,「說過了,那全是我那混帳學生搞出來的,足一百五十斤重的隕神奇礦我是帶來了,卻全讓她給搞丟了。在血紅山谷住屋我還有留下約十來斤的量,你若真的著緊,那就跟我回去那裡一趟,大不了全給你就是了。」
卡魯斯緊皺眉頭,一會才道:「......有總比沒有好,大會結束我就跟你去血紅山谷一趟吧,只是,那百多斤的隕神鐵是如何讓你學生給搞砸了?」
「該死的!」說到這話題上,阿克西就怒從中來:「簡單來說,她就是遇到一個小白臉,對方明顯知道隕神鐵的價值,隨便請我那個白痴學生一頓飯,順口誇她兩句,讓她乖乖交出全部的隕神奇礦,然後丟下一些沒用的金幣就跑走了,完美演譯吃幹抹淨的真義......實在是......我是越想越氣!」
卡魯斯聽完臉色森寒:「連我要的東西也敢拿,知道對方是誰嗎?我定要讓他哀嚎上十天十夜,後悔生而為人才能解氣!」
阿克西面無表情,可額上青筋暴露:「若我知道對方是誰還用得著你出手嗎?我有一千種以上的方法,可折磨他至少十年求死不得,可惜卻讓他給跑了,已有千餘年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了,我真讓那白痴學生給氣死!」
「我只請你來看比賽,自己飛過來就好了,又為何多事把你的學生給帶來了?」
「哼!你不知我那該死學生的個性......天賦驚人,卻是怠惰成性,只要我一天沒盯著,她寧願去玩玩水,爬爬樹,鑽鑽洞,睡睡覺,甚至是把我老窩給拆了她都高興,就是不願沉下心來修煉,偏偏又是打罵不聽,我只能將她給帶在身邊了,至少能盯著她來修煉。」
卡魯斯聽到這裡笑了起來:「早在十多年前,就聽說你忽然轉了性子,領養了一個孤兒,還因為他從此定居在血紅山谷裡,就是那個學生吧?他有魔法的資質嗎?在你這個惡事幹盡的邪靈法魔手中,又調教成什麼樣子?我很有興趣啊!」
阿克西神秘笑道:「耳聞怎及眼見,等你見到她就知道了!一句話,她是個天才中的天才,在我的教導下,絕對能打破穹武大陸萬年來,最快晉入星域的魔法強者!」
「哦?這麼自信?那真要一見才行了!」卡魯斯微驚,素知這位老友的品性,雖是噬血兇殘,滿手血腥,但絕不會空口白言,無的放矢,他真是對那個天才產生興趣了。
只不知,他的學生和自己看上的那個人,是誰更勝一籌了?
望著底下空曠曠的賽場,阿克西雙眉緊皺,問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一直要我來看這種無聊比賽的用意為何,僅只是六星領域雛子的比鬥有什好看的?你不僅是在浪費你的時間,更是浪費我比你更為寶貴的時間。」
卡魯斯笑道:「老友啊,若我告訴你說,在這些雛子當中,有個人領悟了某種魔法的至理玄奧,施放魔法的速度,比得上五百年前的你,你做何感想?」
阿克西聞言一怔,隨即站了起來,哼了聲,不屑說道:「哼,卡魯斯,你該不會是在說笑吧?六星領域的雛子,比得上五百年前的我?如果真有這事,我就該一頭去撞死,就算是根本不存在的光明神棍降臨也絕無可能!」
卡魯斯很滿意這個老友的反應,淡笑道:「那就看看吧,我保證,絕對讓你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