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和摩多比賽時早已知曉,他所修煉的鬥氣功法也是血繼性質,更勝於我族狂雷霸訣一大籌,可也沒想到竟會強大到能跨越星級障壁的程度,畢生所見無數種鬥氣絕學,以此為最......鬥氣功法分級,能超越一等一絕學的,必是超等級別的武學...
「超等鬥氣,整個大陸幾乎全部失傳,現今僅存的絕不會超過五部之數,且全數出自於三大頂尖勢力......這少年,真實身份究竟是誰?他實在太危險了!」
伯納頓心底猛顫,每一次的交鋒,少年一再再的都能予他震撼,他也是一次次的錯估他的底蘊,如今雙方對敵之勢已成,再難逆轉,他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沒在決賽前殺了他。
「伯納頓將軍,」對峙間,易雲忽然開口:「我想和你們藍維爾家族做個交易,一個你們無法拒絕的交易!」
莫名一句話,驚愣場中所有人。
「哼!」伯納頓仍未答話,墨西就先厲聲怒吼:「交易?死到臨頭的笑話!本族長現在就只對你的命有興趣,撒爾達,你現在想求饒已經太晚,無論如何,今天絕不讓你生離此地!」
墨西直呼其姓,而不稱其名,因為易雲這個名字,總讓他想起一個他親手捨棄的家族棄子,雖然肯定他們絕不可能是同一人,但心裡疙瘩仍在,放棄的人,捨棄的回憶,如同潑出去的水,再難挽回,他也不願再想起。
易雲像似沒聽到墨西的誓殺狠話,再不看他一眼,只是靜靜地望著伯納頓,等著他的回應。
聽其言,觀其人,雖然才見兩次面,但墨西不妥的言談,情緒化的表現,在在都顯示,他不僅是一個失敗的父親,也是一個不合格的族長,因為他無法正確審視局勢。
墨西和貝格兩人晚到戰場,是不知布拉索出手干預,但見伯納頓明明有一擊滅殺易雲的能力,卻遲遲不見他動手,貝格因此發覺不對勁之處。
直至看見布拉索立於戰場外圍,冷眼盯視著伯納頓一舉一動,他就能借此將前因後果猜出個八,九成出來,得出此刻少年殺不得的結論,唯墨西對此卻是一無所覺,仍信心滿滿的認為,自己父親,八星將級強者,伯納頓在此,少年就是必死一途。
一廂情願的想法,愚昧的一族之長,易雲再懶得理會他,直接對伯納頓發話。
「情況發展至此,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交易可談?」伯納頓黑著臉說。
「兩個承諾」,指了指地下昏迷的阿里布,易雲淡淡地道:「一是,我沒殺他,阿里布仍活著,受創雖重,但在光明魔法的治癒下,日後仍能完全恢復過來,我可以將他還給你們,二是...
「對於這次你們家族派出死士軍團襲殺我這事,我可以全當沒發生過,亦不會向奇武王室告發是你藍維爾家族所為,甚至,我還可以代你們請求布拉索院長,不將這事宣揚出去,可讓你們免去對我私兵用刑的大罪,如何?」
包括布拉索和萊茵學院眾人在內,所有人聞言全愣住了。
這次事件,藍維爾家族無論如何也無法自圓其說,是可以重重打擊他們家族的機會,少年竟然輕輕鬆手放棄了?
伯納頓聽完眼睛更是一亮,阿里布的死活反是其次,憑他這次獨斷獨行,損及整個家族利益的作為,就算現在不死,日後他還是會以族規家法將他給處死,治家如治軍,伯納頓的原則,阿里布雖是血脈直系,但觸犯了他的最底限,必死的下場不會改變。
而讓他心動的,則是少年的第二項承諾。
私自發兵刑殺魔斗大會最高優勝者,領有封地的準伯爵,這可是法理不容,一等一的大罪,一旦此事曝光,對他藍維爾家族的打擊,將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帝國降罪,其餘三大家族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良機,將會大大的打擊他們家族在帝國的實權勢力。
也因此,伯納頓才會起了速殺易雲,徹底封鎖此事的決意,可惜,布拉索的存在,此事再也幹不得,沒想到,少年卻主動為他們提出一個解套的方法出來。
「說說,你的條件,記住,本將不一定答應,可別太過份了!」誠如易雲所言,這個交易,他實在很難拒絕,伯納頓終於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