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辦來確實繁鎖,至少長達五年的觀察期,是賭注,也是投資,只希望現在所做的一切,將來都能得到等值的回報。」空無一人的神聖祭壇上,布魯托自言自語喃喃地道。
......
緩慢行進的豪華馬車中,易雲無聊的隔著竹簾向外看,奇武舉國慶典即將到來,街道上盡是歡快慶祝的人們,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鳳凰花節,一年一度的建國慶典嗎?只可惜我並沒有這樣的好心情。」易雲淡漠看著街上行人們喜氣洋洋的表情,心裡暗自說道。
再過三天,儀式過後,他就會離開這座繁華的城市,很可能再不會回來。
奇武首都,對其他人而言是權貴的聚集地,興盛的象徵,更多的,可能就是無限的機會,美夢實現的競與之所,但對他來說,最懷念的,不過是城郊那座破舊的莊園,母親的埋骨之地,除此之外,再無其它,這裡並不適合他。
僅次於奇武皇宮大小的光明教堂總部,距離易雲臨時的豪華居所並不遠,僅只十多里路程,但大街上人山人海,幾乎所有居民全都沉浸在慶典前夕的歡快氣氛中,馬車也只能放慢速度緩步行進,一個時辰之後,好不容易才終於抵達目的地。
「小子,先別下車,再讓馬車繞行奇武城一圈,最好能繞點遠路,就開往城外一趟吧!」正當易雲要下車時,門羅忽然開口說道。
「老大,你是怎麼了?這是為何了?」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易雲完全摸不著頭緒。
「別問,照做!」門羅表情異常的凝重,語氣也是罕見的嚴厲,易雲見狀微怔,立即又回到車上,並對車伕吩咐一番。
車伕是一名五星武徒所僑裝,是由科洛裡主教親自指派給他的護行隨從,雖然不解少年莫名其妙的吩咐,但還是善盡本份,迅速趨動馬車上前,傾刻即再次駛進人山人海的慶祝人群裡。
「老大,你的目的是......」易雲好奇問道,但門羅不發一語,臉色卻是益發難看起來,直接影響易雲此刻的心情,也知機閉嘴不問了。
在這樣無語的氛圍中,馬車大大繞行奇武都城一圈,又再經過城郊返回時,已是夕陽西下,三個時辰之後的事。
回程中,門羅終於開口:「自你從光明教堂出來後,便有一名男子遠遠跟在你後頭,跟蹤的手法也相當高明,絕不是一般家族密探可相比。」
易雲聞言微驚,立即靜下心來細細體察,半晌,他搖頭道:「他是強者嗎?四周全是潮如水般的普通人,我感應不到有特別的強者跟著。」
「是強者沒錯,還是一名法爵強者,雖僅只七星中階程度,但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是蒙朧,隱蔽的程度直逼九星尊級,幾乎就和米諾老頭無異,為何會這樣,我完全想不通......
「剛才我讓你大大繞了遠路,只為試探,果不其然,他就像吊死鬼般一路緊跟著,由城內跟到城外,又再返回,此時正位於東南方十五里處,確實是針對你而來......只是,他並沒帶殺氣,似乎對你也並無惡意,至於原因動機為何,我也是想不透。」
易雲不解,淡淡說道:「既是如此,只是七星中階實力,又在奇武城中,他就算有心生事,也是無力為之,對我可說無絲毫殺傷力,想跟就讓他跟吧,老大你何需這麼慎重其事?」
緊盯著易雲,門羅一字一句沉聲道:「......如果我告訴你,這人就是當年屠滅愛達鎮那群黑衣人的其中一員,你的反應還會如此淡然嗎?」
易雲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渾身劇震,好一會,才從緊咬的牙縫中並出一句,嘶啞的嗓音:「愛達鎮......黑衣人......你確定嗎?」
點著頭,門羅無比嚴肅的說:「當年的六星法狂,今日的七星中階法爵,實力雖有大幅增長,但屬於個人的魔力波動不可能改變,當時我已留心感應,絕不會認錯,正是當日那群黑衣人部隊的兩名首腦之一,逼問普修斯的那個六星法狂就是他!」
鬥氣和魔力的波動,每個人都不相同,就像是指紋般獨一無二,雖然相差細微,極不容易分辨,但對門羅這種超強者而言,只要上心,就能深烙在腦海裡,憑的不是記憶,而是感知靈覺,出錯的機率幾乎等於零。
「黑衣人......黑衣人!尋尋覓覓,朝思暮想,終讓我給等到了,我終於找到了!」
激跳的心,怒騰的火,易雲再難自持,暴吼一聲,迅往車外衝射而去。
九年前,漆黑如墨的晚夜,恰似如今歡快的氣氛,卻是滅族的噩夢,痛徹心扉的記憶。
腥紅的夜晚,黑色的夢魘,此刻又再狂湧他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