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清楚,雖說古蘭和我有著同學之誼,但此次他是以王族身份來訪,似有要事,我也不好多問什麼,現在已被迎入議事大廳,正由爺爺和父親接洽著,不過......」說到這裡,婻婭臉色一沉:」聽古蘭的幾句言語,似乎是和那個混蛋有關!」
「哪個混蛋......是指易雲。撒爾達嗎?」貝格有些愕然。
「可不是嗎,」婻婭嘟著嘴,每當說起那個讓她臉面盡失的敗類時,她的表情沒一刻是好看的:「真不明白,古蘭明明完敗那敗類手上,卻還對他存有一份好感,竟連半點雪恥重新發起挑戰的鬥志也沒......這等懦弱心態,還好意思自稱什麼王族第一天才?本以為他是有機會可和摩多三哥比肩的強者......我看錯他了!」
一談起摩多,婻婭不禁嘆了口氣,情緒也瞬間低落下來。
經過數天的修養,又有光明法師每日前來施法治療,摩多一身傷勢早已盡愈,唯體內被易雲轟斷的經脈要穴卻是無法可救,只能終生停留在五星高階的領域上,比之家族二線弟子還略有不足,天才的光環不再,摩多意志無比消沉,仍舊是誰也不見的,將自己緊鎖房門內。
婻婭和摩多感情最是要好,卻也數次被阻在門外,只能天天望著緊閉的房門乾著急,也是無計可施,想到三哥的悲慘遭遇,對那個「心狠手辣」的敗類少年更是咬牙切齒起來。
「我想......古蘭應該是要延攬那敗類進入他們陣營,有王室為他撐腰,想必他日後會更不可一世了!」婻婭恨恨的說。
搖了搖頭,貝格不以為然地道:「就算奇武王室要招攬他,也是他們自個兒的事,和我藍維爾完全無關,絕不是他們今天到訪的主因,想必是另有要事相商才是......反正實情為何,待會問問便知,現下倒不用多做無謂揣測。」
「啊!我差點忘了,」婻婭忽然說道:「二叔,我們一直以為你正在郊外軍營,所以爺爺剛派人前往軍營尋你,務要你立即回到議事大廳一趟。」
「是因為皇子公主到訪之事嗎?」貝格不解道:「已經有父親和大哥出面接待,誠意已足,哪裡需要我去摻和了?」
「我也不知,但爺爺已經一連派兩播人尋你,似是要事,卻沒想你未出門,而是在自家花園裡。」
「......等會再去吧,現在我正等著密探回報,眼下,以這件事對我家族影響最大,也最重要!」
婻婭一怔,片刻思索,旋即恍然,問道:「是你瞞著爺爺和父親去調查的那件事嗎?我總不能理解,不過是件陳年往事,又有什麼不能說的,神神秘秘的進行,還要我封口才行?」
「......妳不明白,種種跡象,令我十分不安,我要的,只是真相,目前只是猜測,自然沒必要張揚......」
話才說完,牆外突然翻進一名蒙面大漢,迅速來到涼亭邊,低頭稟報:「貝格長老,已經調查清楚了!」
「結果是什麼?快說!」貝格表面鎮定,心下卻有些慌張。
「這......」密探抬頭看了婻婭一眼,欲言又止,首席長老之前的命令,此事只能單獨向他稟報,就連族長和伯納頓也得瞞著,嚴禁洩於第三人之耳。
「唉,她既然來了,還能趕走不成?無妨,說吧!」
「愛達鎮外圍千人冢於昨日已全部挖掘完成,屍首盡成白骨,再難辯認,經過拼湊,共有兩千三百六十二具屍首,其中,卻有一件與當初官方訊息不符合的奇事......兩千多具骸骨,全是成年人的,並無任一具是十歲以下孩童的屍骨!」
「什麼?」貝格和婻婭聞言同聲驚呼。
「你......確定?」貝格聲音顫抖。
密探點頭:「掘地十尺,方圓五百米無一遺漏,因此才多花了好些時日,確找不到任一具孩童屍骨!」
大漢言之鑿鑿,語調平靜,貝格聽來卻是晴天霹靂,一揮手,密探離去,貝格則是無力跌坐石椅上,全身無法自抑地微微顫抖,良久吐不出一句話來。
婻婭則愕在一旁,呆了好半晌,才驚聲叫道:「愛達鎮......千人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個七弟......七弟應該沒死在當年的慘案中,他還有可能活著???」
貝格無言地點了點頭,可神色看不出任何的欣喜之情。
「這是好事啊!如果七弟真還活著,那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找回來!」婻婭一臉狂喜模樣:「我就去告訴父親和爺爺這喜訊,他們一定有辦法尋回七弟的!」
婻婭才一轉身,立即就讓貝格給拖了回來,沉聲道:「......此事暫時先不要說出去,事關重大,記住了!」
婻婭一臉不解:「可是......七弟他......」
「若他還是當年的那個廢材,我家族也樂得接他回來供養一世,這點恩惠,我們給得起,就當償還當年虧欠他們母子倆的......」重重揉了揉太陽穴,貝格雙唇發顫,初春暖風,他卻是涔涔冷汗不住淌落:「就只怕......他已經自個兒回來了!」
「怎麼可能?二叔,七弟何時回來了,你到底說些什麼?」婻婭猛搖了搖頭,完全聽不明白。
「喜訊?廢材之身的七子才是喜訊!雖然機會不大,也極不可能,但天意總開人玩笑,若真如我所猜測那般,恐怕......對我家族而言,真正的噩耗已經降臨了!」貝格臉色白得像死人,腦海中忽然浮現一俊俏黑髮少年模樣......
家族的兩大天才子弟,婻婭摩多先後敗於他手,再加上一個阿里布......如熔爐烈火般的無窮戰意,全是針對藍維爾家族而來,就連傳奇將軍出面亦無法阻其分毫,更尤以墨西為什,恨意濃得化不開......
真是他嗎?
他絕不希望,也絕不能是!
畢竟,雙方仇怨已深,摩多和阿里布的仇定得報,更有家族深深忌憚的驚天才華,他已是伯納頓定名「紅榜」,決心要殺之人......
無論如何,少年的死,已是必然了!
沉吟良久,貝格一連發出幾道命令,他終於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