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面前一男一女,青年仍是警戒萬分,猶舉劍和自己對峙,十足十將自己看成了敵人,可蘭妮卻是一臉茫然,愣愣地瞧著他發呆。
易雲片刻猶疑,旋即衝刺而出,揮拳猛往青年臉上轟擊過去。
虎虎生風的一擊,三成實力,兩分拳勁,速度卻是快極,就在拳頭即將轟面之際,青年終於有了反應,瞬疾舉劍回劈,反以更快的速度劈斬出一道半月形劍芒,火紅的鬥氣,騰昇的溫度,快速向易雲腰間橫斬而至。
全力反攻,根本無視即將轟向腦門的霸道拳勢,完全是以命搏命,同歸於盡的戰法!
青年以命換命的絕決攻勢,易雲全不看在眼裡,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這種氣息,這股鬥氣......焚劫紫焰,真是焚劫紫焰!」易雲和門羅同聲驚呼。
當年,漢克還太年幼,易雲只先傳授部份入門級的焚劫紫焰功法給他,現下青年所施展出來的火紅劍芒,威勢有餘,勁道與火焰溫度卻是不足,只能說是似是而非的焚劫紫焰功法,只得其形,卻不得其髓,和一般的火屬鬥氣功法似無兩樣,但放在易雲和門羅眼中,卻是錚錚鐵證,已經足夠證明青年的身份了。
除他之外,斯達特一族僅存的血脈,也是易雲這八年來朝思暮想的親人──漢克,今日終於尋著!
拳勁凌空收回,易雲不閃不避,單手向前輕揮,整道火紅劍芒傾刻瓦解,威勢十足的攻勢,竟是彈指即破,沒能傷及他一分一毫。
「啊!怎會?」雙方交擊,一拳一劍,不過是須臾瞬間,然而強弱之差竟是如此懸殊,蘭妮簡直難以置信,駭然驚呼。
易雲則是狂喜難抑,箭步向前,緊捉著漢克肩頭,熱淚無法自抑地奔流而下:「漢克,你真是漢克,我終於找到你了!」
「轟碰!」
正自驚喜間,一股巨力猛的襲來,易雲忽覺腰腹一痛,帶著錯愕不解之色,整個人被轟退回去。
「漢克你......」腰際傳來火熱的灼痛感,焚劫紫焰特有的焚炎拳勁猶在燒,易雲愣在當場。
「傷我...青雷團員......敵人!」漢克面無表情,火紅鬥氣運繞全身,舉劍又再劈斬而來。
「漢克......我是易雲哥哥,當年秘密教你鬥氣功法的哥哥啊!」易雲簡直呆住了。
漢克對他所說的話完全無任何反應,一劍劍盡往他身上要害劈斬突刺,一派不死不休的奮戰姿態,冰寒陰冷的殺意,全是針對他而來,而自己強於對方數倍的實力全無用武之地,只能倉惶躲閃接連而來的劍擊。
易雲此時腦筋完全轉不過來,只是呆呆的閃躲著,完全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漢克則是步步進逼,劍劍全往他身上要害斬去,傾刻之間,易雲已被逼迫室內死角,再無路可退,就在這時──
「哼!」的一聲,整座石室一陣輕微晃動,天頂石壁忽破兩個寬達數米的大洞,與此同時,兩條人影突兀現身室內,恰恰擋在易雲前方,阻在漢克身前。
兩個陌生強者忽地從天而降,凜烈的威壓,仿若實質霸強的氣息,整個空間似有莫名波動震盪,潮如水般劇烈顫抖著。
「你們怎麼也來了?」正是卡魯斯和阿克西。
這兩人先前已表明不會摻和此事,現在卻忽然同時現身在此,易雲自己也嚇了一跳。
漢克第一時間即判斷出自己絕非兩人之敵,來人渾身散發出的霸強威勢,直如遼闊大海般無邊無際,深深震撼他的全心全靈,他身軀劇顫,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這是每個武者都擁有的敏銳度,對於位達星域強者的恐懼仿若天生。
可出乎意料的,他並沒趁隙突危逃走,反倒是退到室內深處的一角,緊緊護在蘭妮身前。
「奇怪,居然是這種反應?大出我意料之外啊!如果我所料無誤的話,他應該不識得那女子才對啊......」阿克西面露不解之色,單手向前一揮,漢克整個人如遭雷擊,似被一股無形力量拖浮半空之中,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向那名黑袍可怖強者飄蕩過去。
「阿克西前輩,請你手下留情!」看見漢克如同待宰羔羊般任人擺弄,易雲心焦如焚,出口求饒。
「唉,任憑卡魯斯對你評價再高,你依然不夠格入我法眼,簡直和我那混帳學生同一貨色,蠢笨!」搖搖頭,阿克西嘆道:「動動你那豬腦袋吧,若我真要對他不利,那容得你插手餘地?再者,他和你一樣,有可能都是斯達特傳承血脈,卡魯斯的故友之後,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下重手,你這叫關心則亂,好好冷靜一下吧!」
「那...那......你現在是?」卡魯斯無意間曾說過,阿克西雙手滿是血腥,殺人就像喝水般輕易,對他,易雲始終懷有一份戒心。
「我只是想好好觀察他罷了,小子你還是閉嘴吧!」阿克西不耐道。
阿克西一番無心說話,蘭妮可全聽在耳裡,她愣了愣,小心翼翼的走近,一雙俏眼混合著驚喜與疑惑,顫聲的問:「你...你...真是那個易雲......那個整天隨著漢克父親,巴德利大叔打鐵的易雲哥哥?」
「......蘭妮,哈修大叔的獨生女,剛才前後兩次的對話,我全聽得清楚,這些年來,妳受苦了!」伸手撫摸著少女金黃的秀髮,在他眼裡,她仍是當年那個綁著兩條髮辮,活潑蹦跳的女孩,這親暱舉動就和當年無異,易雲溫言回應道。
「你...你沒死......你真的還活著,也來了......實在太好,太好了!」聽到黑髮少年喊出自己父親名字,蘭妮這時再無懷疑,緊緊抱著易雲嚎淘大哭起來。
緊緊環抱著易雲,蘭妮淚如雨下,再難自抑,她真情流露的舉動,再再說明她這些年來孤苦獨行,並不好受。
「妳先別哭,先告訴我漢克到底是怎麼了,怎會......像是完全不認識我似的?」易雲著急問道。
蘭妮拭了拭淚眼,唯環抱的雙手仍捨不得放開,現今此刻,易雲的存在,於她等若海中浮木,是僅能在夢境中出現的奇蹟,她牢牢緊抱,斷斷續續的說:「漢克他...他和其他愛達鎮同伴,中了一種叫做......」
「果然沒錯!」蘭妮話還沒說完,阿克西的聲音就先響起:「這個青年,他中了一種叫做厲魂邪釀的禁忌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