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聞言全身劇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蘭妮則是一臉悲痛:「就算......團長真下這樣的命令,你們也不該......不該看同伴......」
蘭妮再也說不下去,因為她很明白,鬥犬是絕不會違背厄巴多命令的。
「團長的命令......就是...遵從遵從......」提姆口中仍這麼說,只是,他現時已不再看向易雲,首次轉移到地上那三個同伴身上,說著,眼淚竟然滾滾流下。
鬥犬也有淚?
易雲先是一怔,似是想到什麼,火速奔到剛才打敗他們的地方,一一檢視其餘被他給擊昏的同伴們,越看,他臉色就越陰沉。
「怎麼了?」蘭妮追過來問道。
順著易雲眼光看去,她也愣住了──每個同伴臉上都有兩條幹涸的淚痕!
緊咬著牙根,易雲一字一句的說:「竟然......讓他們每個人流著淚,眼睜睜看著自己同伴被如此對待......已經忍無可忍!」
伸手打昏還要向他攻擊的提姆,易雲走到那名白袍男子面前,面無表情的說:「為何這麼做?」
男子知道自己必死,本再沒什麼可讓他害怕了,但望著少年的表情,雖是無怒無忿,卻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恐懼,他顫顫地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全是團長大人交待的,所以...」
「都不知道?那你可以死了!」易雲一拳轟碎他的腦袋,隨後六團火焰先後脫手轟出,就地焚燒刑室內四散各處,被他重創昏迷的青雷團員身上,不過傾刻,全化成六團白色粉沫的骨灰在地上。
易雲淡淡地道:「讓你們死得這麼痛快,算是便宜你們了,畢竟,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轉頭向蘭妮說:「蘭妮,妳先和他們待在這裡,太多人我是無法一次帶走的,直接去請阿克西或卡魯斯過來才是最省事的法子。」
話才說完,忽聽門羅示警的聲音響起:「小子,不太妙,青雷駐地所有士兵,正全往這裡聚攏過來!」
......
青雷駐地,厄巴多帥帳。
「衛官,進來。」厄巴多對著帳門喊道。
「團長,現在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您這麼快就醒來了。」衛官恭敬道。
擺擺手,厄巴多不耐的說:「我何時說是睡了,只是在為今晚將要實行的大事調整狀態罷了,卻聽你一直不斷在帳外走來走去的聲音令我心煩,讓你進來是要告訴你,不要再弄出聲響吵鬧老子了!」
衛官忙點頭應是:「是,是,屬下知道了,只不過有一事屬下要先稟報。」
「說吧。」
「已經超過時限,可是那小妮子還未將通行令牌交回,因為團長你事先交待無論何事都不能進來打擾,所以現在才能稟報。」
「哦,令牌她還沒歸回?」厄巴多略微思索,不在乎地道:「她已經答應晚上會來這裡參加晚宴,應該是想到時再一起歸還吧,反正那處石室外有守衛守著,她也不能久待,再說了,一個沒任何鬥氣魔力的普通人,全隊團員也都識得她,就算拿著本團長的令牌又能生引什麼事端了?
「小事而已,反正將令牌交給她,今天已是最後一次了,不用在意。」
衛官也點頭說:「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可畢竟超過的時間太長,以往也沒發生這樣的事,所以,還是派遣一名士兵前往石室察探究竟,算算時間,也應該回來了。」
「這麼做,還真是多此一舉,不過以你衛官職責,謹慎點也沒錯......」說到這裡,厄巴多頓了下,忽然問道:「對了,我問你,軍隊裡現在應該沒什麼事發生吧?」
「軍隊各部一切正常,團長您為何這麼問了?」
「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一直覺得心神不寧,一直靜不下心來,總覺好像有什麼要發生了,這種情況,以往只有在前線的戰場上才會有的......」
厄巴多這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片刻過後,一名士兵未經通報就衝了進來,是衛官派遣出去的那名士兵。
只見他一臉慌張,「團長,剛才我到一級守備鎮地的那座石室察探,裡面關押的人不見了,只剩兩具守衛的屍體,他們的頭都被砍下來了!」
「什麼?」厄巴多聽完青筋暴裂。
煮熟的鴨子竟然飛了?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狂怒跳起,才剛衝出帳外,忽然感應到一絲極微弱的水系魔力氣息,才一齣現就急速消退,愣了愣,轉身往駐地西邊看去,魔力隱現的地方,正是刑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