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不建議你這麼來做,因為,任何未經正常修煉途徑來上提的功力,都只是偏門,全都是小道小技,效果僅只一時,害處卻是終生,不值一提,也不值去做!」
這番話,易雲並不感意外,早在和厄巴多拼鬥時,他就已測試出逆運功法的極限,最多就只能抵七星中階之境,若非厄巴多被恐懼所囚困,最後關頭竟然戰意全失,且戰且逃,所發揮出來的實力根本不到他正常水平的話,他要想擊殺這個首惡,恐怕還得大費一番功夫。
恐懼,是杯蝕心毒酒,厄巴多自己喝下那杯酒,敗得悽慘,也只是理所當然。
猶自憶想間,阿克西忽從懷中摸出一枚金色藥丸,攤放到自己面前,道:「拿去吧。」
「這是什麼?」
「十聖金丹,它能慢慢化解越級逆運功法所造成的傷害。」
易雲愕然。
阿克西說道:「剛才我們說了這麼多,無非只是要讓你知道,越級強使逆運之法是不足取的,所造成的傷害幾乎永無法回覆,希望你別一錯再錯!而這枚丹藥亦非萬能,以你目前情形,還有機會盡愈所有負面創害,但若再次強行逆運,傷害越加越深,恐怕只單憑一枚十聖金丹藥力也救不回你,這藥,我僅餘最後一枚,希望別是白白在你身上浪費了。」
易雲伸手接過,忍不住問道:「十聖金丹......這藥應該很珍貴吧?」
嘿笑了幾聲,阿克西油然道:「由五味不同珍稀藥材,五種高階魔獸的血齊煉而成,所以稱之為十聖,而當中的兩味草藥在穹武大陸上已經完全絕跡,再難有第二枚現世,你說,它珍貴嗎?」
易雲默然片刻,感激道:「真是......多謝你了!」
以阿克西的實力地位,他縱想報答什麼全是多餘,也只有這句話能說出口,情真意切,確是由衷感激。
擺擺手,阿克西從不喜歡聽這些的,沉聲道:「十聖金丹你暫且別服,因它的藥效是緩而慢,要盡愈你經脈和氣海的逆運傷害,至少該要有三個月的光景,且這段時間裡,你仍可照常修煉沒問題,就是不能猛烈運使鬥氣和魔力,也就是絕不能和人動手,否則藥效一夕盡去,只是白白浪費這枚當世僅存的療傷聖藥...
「所以,等諸般俗事一了,你再自己找機會擇機服用吧,嗯,最好能在一年之內服下,別拖太久!」
易雲點頭表示明白,慎重地將這枚珍貴丹藥收進紅蓮裡,認真道:「我定會好好使用這枚丹藥,絕不會讓它白白浪費了。」
阿克西啞然失笑,嘆道:「你究竟何時才會真的明白,珍貴的不是這枚丹藥,而是你的資質潛能?小子,我只一句話告訴你──珍惜自己才能的可貴,並明白浪費它是一種罪惡,你的路無限寬廣,斷不要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易雲聞言微愕,頓時明白阿克西話中之意,今天發生的一切,或可說是身不由己,但可一不可二,生命畢竟只有一次,眼光放遠,等待的,將是日後的璀燦坦途。
他如此看中自己,他自當牢記於心,若說人的一生中,有少數幾個轉捩點的話,那麼,今天發生的事,適才這番話,必是其中的一次!
轉頭看著高地後方,凝視著七十餘名仍在沉睡的同伴,開口問道:「他們何時才會清醒?」
卡魯斯淡淡道:「小丫頭是我弄昏的,明早就會醒來,至於其他人,包括你弟弟在內,全被我給封印靈覺,沒開解前只會像現在這樣一直沉睡......等你想好要如何安置他們,再告訴我吧。」
卡魯斯的做法很正確,這些人身中厲魄邪釀之毒,全沒自己意識,仍認為自己還是附屬於青雷制裁團的「鬥犬」一員,轉醒反而礙事,而漢克體內毒素雖解,但卻陷在深深無法自拔的內疚裡,親手殺害自己同伴的悲痛,易雲也不知要如何去開解他......在還沒想到如何安置他們前,還是讓他們保持這樣,靜靜沉睡下去的好。
至少,在夢境裡,無悲無痛。
片刻思索,易雲忽轉向阿克西問道:「輪轉奇靈葵,金萼白蓮,是不是隻要找到這兩種奇花,所有人都能像漢克般恢復過來?」
愣了會,阿克西想也不想的道:「當然,只是它們已徹底絕跡,再不復見了。」
心中驚喜乍現。
易雲收拾心情,淡笑道:「我知道哪裡可以找到,而且,數量極多,足夠解救所有人!」
阿克西兩人同感愕然!
易雲抬頭看天,只覺天意確是詭異莫變,總愛拿人開玩笑,擺設一個又一個迷局。
當年,他逃命似地逃離那裡,發誓再也不回去,只可惜,局中棋,他再不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