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失蹤,他分寸全亂,心中累積的怒意已是無以復加,一見易雲歸來的當下,本要立時發作,重重教訓他不可,可第一眼,即發現他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竟有別以往,是天翻地覆般的巨大改變,第一面,即察覺他身上所氛蘊的血腥之氣無比濃厚,其息之淒厲,其勢之凜冽,全是自己生平所未見。
心中駭意,蓋過滿腔怒意,已可肯定,消失這兩日,他手上又沾染更多生靈的鮮血,所謂正事,不過是場無法想像的慘烈殺劇......
他究竟去了哪裡,又是幹下何事?
米諾很想知道,但也深知這個學生個性,不說的,就算以老師身份強逼,也是沒用。
從當年遇見他的那刻起,他總看不透他,神秘似是他最貼切的代名詞,身上總有太多讓人想不透之事,以前如是,現在,也亦是。
忽地起身,大手一揮,房門忽地徜開,以安娜和克里曼為首的所有天風學員們,無預警下,全數跌了進來,一時驚呼聲大起。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向嚴厲的米諾院長將會如何來教訓這個屢犯院規的可惡學弟,早在他們進門,禁不住好奇下,紛紛都將耳朵貼於門板偷聽,可期待中的怒吼責斥聲沒聽到,卻是讓所有人失禮失儀的冒失舉動全曝了光。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米諾怒斥道:「連本院長的關門談話也敢偷聽,全都反了嗎?哼哼,看來我天風學院的院規已過於鬆散,當帝國大典結束,回到學院之後,所有人全都禁足三月,好好想想什麼是鐵一般的院規吧!」
眾人聞言臉色全垮了下來,匆匆關閉房門,再不敢前去偷聽,只是都在低聲嚷嚷著:「鐵一般的院規?如果真是這樣,那易雲豈不該被終生禁足了?好不公平啊!」
重新坐下,米諾凝視著易雲,沉重地道:「既然你不願說,為師也不再多問,只是......連番兩次失蹤,一回來,你身上的殺意卻一次比一次重,上次黑衣死士襲擊,一戰百多人同時慘死喪生,是你為求自保才狠下殺手,結果雖然慘不忍睹,為師仍能諒解,可這次......」
米諾重重嘆了口氣,憐惜的說:「只希望你能把持本心,千萬別誤入魔道,若日後你真徹底沉淪於血腥殺戮無可自拔,為師縱是千般不願,也只得狠下心腸,親自對你出手了!」
布拉索口中,米諾得知易雲兇猛如獸的本性,那是他從未在這個學生身上見過的殺戮本質,一直以來,他竟活在無邊戰火血海中,名符其實殺場中走出的強者,也難怪他實力這般頑強,進境如斯詭異,一般學員完全無法拿來和他相比較,每每出自己預料之外。
可卻也不願見到他無止盡的沉淪,殺人者,終將死於兵,這種墮落沒有個盡頭,他終忍不住出口警告,是第一次,亦可能是最後一次。
沒料,易雲聽後只是淡淡道:「請老師放心!死在我手上的,沒一人是無辜,全是罪該萬死之人,易雲捫心,自問無愧,身上所沾染的,全是罪人們的血,只是,大仇經已得報,我再無憾,日後將全心以修煉為主,向更高階強者星位邁進,請老師毋須操心。」
短短一句話,易雲即清楚表明自己立場,日後殺戮不再,他將潛心向更高的至強境努力。
米諾默默聽著,疑惑大起,大仇?
他終於明白消失兩日間,這個學生究竟是去幹了什麼......只是,他復仇的物件是誰,是哪個家族,又是哪個團體?
如此濃厚的血腥氣息,絕非一人兩人所能造成,那是數百人,乃至數千人的冤魂冤血才能累積,他始終神秘難測,他也始終看不透他,只希望真能如他所說的那般,能夠臨淵止步,不再淪落,讓將來的結果,是喜,而不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