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一邊等著受賞的學員們,聽到封賞的竟是帝國第二級貴族的候爵之位,僅次於帝國伯爵之下,均是驚喜交加,你眼看我眼的,臉上均是一片難掩的狂喜神情,不是「子爵」,而是「候爵」,今日之後,他們全都是候爵了!
和學員們欣喜若狂的表現成反比,殿堂上的各級大臣,高階將領和各大世家族長們,臉上表情卻無任何變化,只是靜靜地觀看封爵儀式的進行,顯然早已得知這個訊息了。
古蘭和易雲站在一起,他們同站於所有學員的最後方,古蘭環視所有人的表現,當看到易雲聽到王族破例封賞的大好訊息,臉上仍維持著淡然自若的神情,似是一點也不為將得到的重賞感到些微歡喜。
怔了一會,古蘭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六星前十學員,爵位由子爵躍升為候爵,破帝國常規,他們都應該感謝你,只因,就是因為你,才迫使我王族更改往年封賞慣例的!」
易雲聞言大愕:「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古蘭正要回答,一名男子卻於此時從觀禮的大臣將領中走出,繞過中央的授爵廣場,緩緩走到易雲的身邊,竟是一直待在伯納頓和墨西身邊,剛才和他對視一眼的摩多。
摩多雙眼直視,並不瞧他人一眼,只凝視於易雲一人身上,走到他的身邊,面無表情地道:「撒爾達同學,你來了。」
易雲並不答話,只微微點了點頭。
摩多在左,古蘭在右,全以易云為中心,詭異的氣氛,其他學員不自禁地走離幾步,騰出空間給他們三人,古蘭隔著易雲對摩多問道:「摩多,決賽結束之後再沒見過你,聽說你受到了重創,現在應該全回覆過來了吧?」
摩多直視前方,觀著大典現場,淡淡道:「無所謂好不好,死是死不了,但我修為終生只能停留在五星位階,全拜一人所賜。」
易雲冷淡地道:「你是怪我了?」
一開口,雙方都是火藥味十足,就像是當時那場魔鬥決賽的延續,只是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只要沒當場打起來任誰都管不了,古蘭縱是有心調解,也是插不上半句話。
其他學員也全都聽到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大會第一和第二名之間的仇隙未解,沒人想被波及,紛紛禁口,在不引起其他觀禮大臣注意的範圍內,七名學員又再舉步離他們遠些,唯古蘭仍站在易雲旁,表情有些許擔憂。
他是帝國皇子之身,雖也是前十的受賞者,但站在這裡只是一種象徵,並不會像其他學員一樣,真的向前去領受封賞,也不想以皇子身份命令他們兩人自重或是立即分開,只因這是封爵大典,任何一個站在這裡的學員,都有資格獲得足夠的尊重。
沉默了好一會,摩多開口:「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易雲聞言愕然,轉過頭瞧著摩多。
只聽摩多輕聲道:「魔鬥決賽,至今回想,我仍覺自己敗得糊里糊塗,你雖藏掖實力在先,我卻也全力以對,若非你在最後關頭,施展出前所未見的劍技絕招,那一戰,我必勝!心實有不甘,可之後細細回想,當時你我兩人所發揮出來的實力只在伯仲間,由誰奪勝都不奇怪...
「呈現的戰局是勢均力敵沒錯,但是,你是憑自己真正實力來應戰,而我卻是藉由外力來和你打平,並存有殺你之心......就算是在這種極端不公平的狀態下,最後決勝關頭,你仍能對我手下留情,只重創我而不殺,那一戰,我敗得心服口服,對你並無絲毫怨言。」
摩多雖然儘量壓低音量,可距離最近的古蘭,和其他七名學員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如此剖白的陳述,且出自摩多之口,全感驚愕訝然。
易雲也感驚愕,萬料不到,在得知自己被重創殘身,他竟還能如此坦然接受這結果,大異於自己原先對摩多盛氣凌人的觀感。
摩多深深凝視著易雲,將音量壓得極低,再道:「幾天之前,由古蘭和典娜公主代表奇武王室出面,想要化解我藍維爾家族和你之間的怨隙,我爺爺幾番思索,已對王室承諾日後絕不再對你下黑手,可是,這畢竟是看在王室的臉面,我爺爺之後還會不會採取什麼行動我也沒把握......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我父親和爺爺對你的敵意極深,想必是你們之前數番不快的接觸,所種下的惡果......我個人建議,你日後找個時間,親自到我藍維爾家族問好拜訪,不是要你請罪,只是希望你能以友好的身份來訪,或可解你們雙方之間壞到極處的印象!」
易雲聞言笑笑,不置可否地道:「你這番話,是警告,還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