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雷絲聞言怔愣!
帕若因慘案,無解的謎團,只因所有曾目睹慘案經過,僥倖活存下來的帕若因士兵,在事後全都發了瘋,沒一人有辦法說清當夜慘案的經過,而且,隨著日子的一天天過去,那些倖存士兵一個個都陷入更深沉的瘋狂中,或許是受不了無邊噩夢的折磨,都相繼出現自殘自殺的舉動。
慘案過後一個月內,所有親眼見證當夜全部經過計程車兵全數死亡,不是自殺,就是在夜夢中活活被嚇死,所有線索全在此斷了線,不管是奇武王室,或是光明教廷再無法就此事進行任何有效的追查。
事後,過去帕若因城主持大局的藍衣司教,知機地將幾具死在慘案當夜,還算是完整的屍骸以冰封之術,儲存放置在當地的教堂裡,幾具屍首,不是斷手斷腳,就是折腰斷頭,上面全都留下行兇者動手屠殺的痕跡,權當是為日後留下唯一可供追查的線索。
現在想想,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從那些士兵們死前夜夜的哭嚎即可得知,帕若因慘案是全由一人所造成,一個位階不高的人,一個使劍的人,一個有著「噬血惡魔」之名的少年。
貝雷絲一番話,讓他忽然想起了這件本是無解的謎團往事,派貝雷絲過去,就是要他檢視兩地屍骸上所留下的蛛絲馬跡,若真是同一人所為,殺敵的手法,造成的傷痕,絕逃不過貝雷絲的法眼判定。
呆了半晌,貝雷絲問道:「大人,帕若因城和聖光寨相隔何只千里,無絲毫的地緣關係,您的意思是......」
「雖然機會不大,但本座懷疑,犯下這兩起事的,或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少年?怎麼可能?」貝雷絲驚道:「估且不論帕若因慘案,但青雷制裁團,包括軍團長厄巴多在內的三大千人長,可全是位達七星領域的強者,有辦法一舉屠滅他們全團的,只能是比他們更高位階的八星強者,這點,幾已肯定,少年?不可能!」
希圖恩淡淡道:「所以說了,這只是本座的猜測,至於背後的真實,就由你親去到帕若因城查探,本座要的,只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貝雷絲帶著滿腹疑惑離去,希圖恩起身走下臺階,環視著除他之外再無一人的清冷殿堂,喃喃地道:「貝雷絲的提醒,下手之人必是和青雷制裁團有著極大仇怨之人,青雷一案,全團三千多人死絕,可卻找不到任一具鬥犬的屍骸,他們,是哪去了......若論動機,唯有那名擁有斯達特一族血脈的少年最有可能。」
「只是,不說他如今僅只六星頂峰位階,就算是達到七星頂峰,也斷沒可能僅以一人之力,就能做到遮蔽聖地示警魔陣,並屠滅青雷全團的任何可能性,況且,聖光寨和奇武都城相距數千裡,就算搭乘的是亞龍坐騎,也非得十天以上才能到達...
「他是有動機,卻無絲毫下手的實力和可能性,更何況,愛達鎮一案的真相,他應該是不可能知曉才是,將追查目標定在他身上,我是否是多此一舉呢......算了,畢竟這是目前的唯一線索,查查無妨。」
走到大殿門外,抬頭望著天邊水霧氛蘊的彩霞,這是四面環海,光明聖島獨有的美景,希圖恩眼中忽地閃過一股淒厲之色:「重現斯達特一族失傳的魔兵煉器絕技,現今已能煉出三品初階魔兵,這個少年,日後相當值得期待,也萬分值得我聖教來重點栽培,只是...
「若他當真知曉當年愛達鎮一案,是由我光明教廷所主導犯下的話......那麼,就算他是碩果僅存的珍稀人才,哪怕本座再不捨,也只能永除後患,不惜代價滅殺他了!」
......
漫天雨粉,層層飄舞,降往大地,空曠的荒郊野原上,雨霧迷茫,眼前是一整片迷濛的天地,易雲突然佇足回首凝望,怔怔出神。
「怎麼了?」門羅問道。
「不知為何,從離開魔陣石洞開始,我總感覺背後有股氣息緊緊跟著,可靈識全開,細心體察,方圓五十里內除我之外再無一人,想來應該是我多心,可這份奇異感覺卻如影隨行,終日不散,該不會真有莫名強者跟躡而來吧?」易雲思索的說。
擺了擺手,門羅灑然笑道:「這還用多此一問嗎?肯定是你多心了!有我這個英明無雙的老大在,這世上還有誰有辦法偷偷跟著你,而不被我發覺的,就算是卡魯斯和阿克西那種至高等階的超強者,想要無聲無息的跟蹤你也是沒門...
「想必是前些日子,先是魔斗大會的比試,再是青雷制裁團的激鬥,最後則是臉皮其厚,將當年親手捨棄你的舊事全忘光,牛皮糖似的緊抱你大腿,先是要求,再是強求,也要逼迫你回去的藍維爾家族,伯納頓只差沒給你下跪叫爺爺了,可笑復又可嘆啊,你一直都處於這種既荒謬,又極端壓抑的環境中,所以才會變得疑神疑鬼吧?」
易雲聞言不禁笑了出來,不管什麼事,只要到了門羅口中總會變調,更難得的是,他總能說得理直氣壯,頭頭是道。
不過,他說得有理,門羅雖然沒有了身體,一身實力僅能發揮出三星位階左右,但他的感知靈覺卻是實打實的位列星域最頂峰,且又在紅蓮祖器一待六千餘年,若論靈魄的強度,當世肯定無一人能和他比肩,確實沒人有能力避過他的靈識探查,哪怕同是星域級別的超級強者也不例外。
漫天雨粉不間斷灑落,毛毛的雨勢,一落往他身就即蒸發,於他半點無礙,轉過身,易雲大步奔前,又再繼續趕路了。
他並沒發覺,如幽靈般飄浮在他身後的門羅老大,此時嘴角浮現出一絲詭計得逞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