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著?」易雲坐起,發現米米露就在身旁,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正待發問,冥獨低沉的嗓音卻從身後傳來:「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易雲嚇了跳,經過昨夜折騰,這個聲音,於他等若死神,急急轉頭,冥獨正趴在他身後伸手可及的距離。
這隻紫毛魔獸的習慣很惡劣,總喜歡躲在人的背後說話,每醒一次,就嚇一次。
「我叫易雲,她叫米米露。」直到此時,易雲仍不明白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還能好端端活著已是奇事,咋地,它怎會忽然轉了性子,問起自己名字來。
冥獨雙眼發亮,道:「我改變主意,放過你們,可你得為我做一件事。」
只睡一覺,整個世界就變了?
「什麼事?」易雲只覺莫名其妙,但能逃出必死生天,就是好事,連忙點頭道:「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全力完成。」
必死之局,現在終有機會脫困,他當然珍惜。
「很簡單,就是修煉!」
易雲和米米露同感愕然!
冥獨忽然岔開話題:「你知道為何我會守在這座遠古遺蹟,九千九百多年,不離開嗎?」
九千九百多年?
老天!
就算是到達星域頂峰極境的超強者,壽命也不會超過三千年,冥獨待在這裡的時間,竟是將近萬年,它現在到底是幾歲了,星域魔獸能活這麼久嗎?
轉頭看向身後的黑石巖壁,冥獨道:「因為我的妻子,就被封印在這道巖壁裡頭。」
易雲兩人聞言同時一震!
「這座遠古遺蹟,佈置著一道神陣,還是級別相當高的頂級神陣。」冥獨解釋道:「以我的實力,若要強行破陣應該也能做到,只是當初佈置這道神陣之人相當的歹毒,以陣命相系之法,施加我妻子身上,若不是遵尋正常程式來開解,以力強破此陣,陣破之時,也就是我妻子亡命的時候了。」
神陣,是遠遠超越魔陣的存在!
當年,一道「偽神陣」,就能將星域等階的貝利姆囚禁將近千年之久,就算日後他順利晉入星域最頂峰,仍然無法將之破除,偽神陣如此,更何況是貨真價實的「神陣」?
而冥獨卻說,他有能力以力轟破這道神陣,只是顧及被封印的妻子,投鼠忌器下,最終只能放棄,日日年年守候,實力之強,已達難以估量的地步了。
米米露好奇道:「什麼人這樣歹毒,以你所說的神陣,封印你的妻子呢?」
神陣之名,米米露從未聽過,自然不知它遠遠凌駕於魔陣的威能,當然也就沒有易雲心中的震駭感慨。
冥獨咬牙切齒,恨恨地道:!「是一個該死的人類當時,我和妻子遇著一群兩百多人的人類部隊,他們全是星域等階的強者,因利益的衝突,就和他們打了起來,我們一口氣殺掉一百八十多人,僅四十多人脫逃,那是一場勝仗,卻也是慘勝...
「我和妻子同遭重創,正想找個地方靜靜療養時,一個卑鄙無恥下流的人類,趁著我們最為虛弱的當下,一舉重創我們,還擄走我的髮妻,將之封印在這座遠古遺蹟裡頭,還說什麼時候到了,自然解封,為著這句話,我心不死,日日月月年年守在這裡,晃眼一過,已是九千九百多年的現在了......可我妻子,依然不能出來......」
狗血的故事,訴說愛情的忠堅美好,九千多年,海已枯,石也爛,可冥獨仍守這裡,米米露聽得大受感動,原來,愛情的國度無邊無界,至情至性的不只人類,還有魔獸,熱淚潸然流下,這個舉動,贏得冥獨的尊重。
嗯,這女人叫米米露是吧,螞蟻般的低微實力,心地卻是不錯,深得我心啊!
易雲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關鍵重點的事:那個人既能一舉擊敗冥獨夫妻,卻不殺,只將其中之一以神陣封印起來,如此大費周張的事,根本毫無道理可言,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苦思無果,問道:「一封印就是九千多年,裡面有源源不絕的食物供應嗎,確定你的妻子還活著?」
「無知之徒,無知的問題!」冥獨哼了聲,說道:「星域魔獸,突破壽命先天限制,達永生之境,就算是不吃不喝,只要有足夠的天地元素供應,就能永久的生存下去。再加上,我和妻子之間,有種天生的感應,雖是隔著神陣厚壁,也能感應到她仍好端端的活著,正是這個信念,才讓我渡過悠悠漫長歲月,堅持下來!」
一句話,就知冥獨的妻子也是星域魔獸,一個冥獨已經夠恐怖的了,竟還有第二隻,好可怕的夫妻檔啊!
「那個施加封印的人類,是何人,目的何在?」
「不知,當年,他明明有實力擊殺我倆,卻以封印我妻子的方式,來折騰我們,我恨不得殺了他!」
「當年,若你們沒有受傷,實力安在,齊擊兩人之力,有辦法擊退他嗎?」
「......不能!他的實力太強,太橫,太可怕!僅只一招,就敗盡我和妻子的聯手......現今我的實力已非當年可相比,但若面對當時的他,也無絲毫抵抗的把握,唉......」
易雲頓時陷入更深更幽暗的謎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