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噴出一大蓬鮮血,胸膛骨爆之音不止,被重重轟飛出去,雖然遭受前所未有重創,可身體仍保持完好,仍是一息尚存,重重撞在陡峭山壁上,破壁入內數十尺,登時轟出一個巨大窟窿出來。
球球緊護易雲身板,那道被九星積形魔陣大大削弱威勢的一擊,僅剩三成攻擊力,仍不是現在的易雲所能承受,幾乎所有的攻擊力道,全由它代替承受下來,可是就算如此,強猛餘威仍讓易雲遭受重創。
星域強者的攻勢,球球前所未有的傷害,全身堅硬蛇鱗,全數脫落翻飛,山壁窟窿裡,它猛吐出一大口黑血,強忍傷勢,張口一吞,又把已奄奄一息的易雲給吞下,迅朝地底狂鑽進去。
氣息頓消,是消,而非死,希圖恩驚容再現,再不大意,五成力道揮手擊出。
轟轟轟轟轟轟......
整座綿延數十里之遙的巨大山壁忽地塌陷,傾刻間,全化成一地碎石黃土,再不見易雲身影。
與此同時,五道人影從後趕至,一字排開立於希圖恩身後,其中一人道:「神威如獄,山崩地裂,大人,他應該已經粉身碎骨了。」
搖了搖頭,希圖恩沉聲地道:「氣息消而不散,本座所下的魔紋烙印還在,卻不知他使何種妙法,竟能遮蔽本座的追躡感應,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一連兩次戲耍本座,此子詭異手段層出不窮,樣樣違背魔武之道的天則法理,可怕!
「七星高階實力,竟能瞬發九星防護大陣,還是從未見過的實體積型魔陣,以此削弱本座一成攻勢,傷而不死,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絕不能再給他任何成長的機會,今日不死,日後必成我教廷大敵,出動光明騎士團,調動手下各城所有兵力,方圓一千里,佈下天羅地網,以最重的名,非天之罪,瀆神罪名,殺無赦!」
齊聲一諾,五名紅衣大主教,分朝四方散去,就在這一刻,奇武境內所有光明勢力全都動了起來。
瀆神!瀆神!瀆神!
非天之罪,無赦殺令!
要死不要活,殺!殺!殺!
當球球鑽出地面,再把易雲給吐出來後,又再噴出一口黑血,無比虛弱地爬進易雲懷裡,圈起他的身板,沉沉睡去。
易雲也不好受,希圖恩那一擊石破天驚,雖然先有他創出的積型魔陣削弱七成攻擊威能,再有球球替他擋下餘威,但劇裂衝擊所造成的餘波,也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承受,胸骨已碎了大半,再難站起。
此處一片荒蕪,怪石嶙峋,似是在懸崖峭壁底部,相當隱密,可是易雲知道,魔紋烙印的糾纏,希圖恩肯定有辦法藉此再次找到他。
又再捏碎一株蔓陀花苞,無形濃霧籠罩下,他立運起焚劫紫焰,以強橫的手法,強行焚燒癒合體內的斷筋碎骨重創。
這是一種傷本傷體的不得不作法,能快速癒合大半傷勢,卻也嚴重傷害體內經脈,大損他未來修煉的根本。
對於易雲來說,現在談到以後都太遙遠,希圖恩猶如附骨之蛆,只要再被他追上,再無僥倖,肯定是死路一條,恢復傷勢,繼續逃亡,活過今日,才最重要。
更何況,只要能順利避過此劫,現在身體所受到的傷害全不算什麼,他還有一枚十聖金丹,對於經脈和經骨的損害,都大有療效。
滋滋滋......
全身血液都在翻騰,烈炎體內灼燒,易雲緊咬牙根苦撐,當碎骨全數癒合,他滿身大汗站起,已是子夜時分,黎明前夕。
球球的傷勢很重,蛇鱗全數脫落,內裡血淋淋的血肉外露,易雲看得心裡大痛。
就在這時,他忽爾發覺,球球身體不斷溢散著一股奇異的能量,這種能量他很熟悉,正是今日一連兩次被球球給吞進肚裡,在它體內充盈磅礡的氣息。
這種能量,和各系元素魄石融合生長的新能量同出一脈,只是球球的更精純,無一絲雜質,一般情況下,總被它給緊鎖體內,現在它重傷昏迷,才讓這股氣息不受控制,溢位體外。
易雲仔細一想,每當他待在球球肚裡,希圖恩的魔紋烙印似就失去功效,總找他不著,也就是說......
靈光一閃,他立刻以鬥氣包裹調控球球身上湧出來的能量,使之蘊成集結成一道薄膜,緊緊環繞他身。
在門羅的試驗下,果然,隨著距離的拉遠,對於他的感應就越模糊,以門羅的能耐,只要遠離易雲三十里外,就只能些微感應到他的氣息,卻再也無法確切掌控他的位置,如此結果,連門羅也為之震驚不已。
事實擺在眼前,球球體內的氣息,正是傳說中的「太虛元素」,永生之門的另一邊,大封神界裡的最高等能量形式──太虛元素!
蔓陀花苞的時效已過,可是,一股更強大遮蔽效果的能量罩卻由之而生,易雲知道,漫漫長夜,步步兇險,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
子夜之後,就是黎明。
步步登上峭壁頂端,望眼無際黃土泥地,帝國北部荒原。
球球真的靈性,原來它在地底鑽洞,並非是慌不擇路的竄逃,而是有一個明確方向的──魔獸沼澤。
望著來時路,入眼一地荒蕪,易雲拭了拭嘴角血漬,眸中紫焰流轉,喃喃道:「希圖恩,等著吧,我會回來的!」
轉身,隱於山岩峭壁間,絕塵而去。
際於此時,天色漸漸泛白,第一道晨曦溫柔灑落荒蕪大地上。
晨光初現,掃除一夜黑暗,見證接下來的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