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默默說了句對不起,抬起手掌,啪地將起屍符拍在童瞳的腦門中央,強行催動咒語,大喊一聲:「起!」
我道行有限,連喊三聲「起!」,童瞳支離破碎的屍體,才搖搖晃晃從血泊裡站起來,「極不情願」的抗拒著。
這麼一折騰,我已經是滿頭大汗。
但是這種時候,一秒鐘也不敢鬆懈,好不容易強行控制住死屍,我趕緊搖晃引屍鈴,帶著童瞳的屍體,晃晃悠悠走出臥室。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我往門外撒了一把黃紙,逼退迷霧般的煞氣,讓走廊顯現出來,磊子和大牛緊跟在後面,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走到樓道口,我突然看見,黑漆漆的樓道口好像趴著一個東西。
我正想走過去看個究竟,那東西突然揚起臉龐,我打了個激靈,低低驚呼一聲。
面前這個東西,竟然是渾身血跡斑斑的童瞳,他身上佈滿刀口,皮肉翻卷起來,腦袋也裂了半邊,甚至還有一顆眼珠子掛在眼眶外面,模樣難以形容的猙獰。童瞳在地上爬行,朝著我爬過來,身上的血水不斷淌落,所過之處,地上留下一道血痕累累的印跡。
我後背的汗毛一下子倒豎起來,同時我也反應過來,面前這個東西,極有可能是童瞳的鬼魂,這裡的煞氣都是他搞的鬼,他想要阻止我們帶走他的屍體!
對於死屍我還能應付兩下子,但是對付鬼魂,我卻完全沒有經驗呀!
看著童瞳的鬼魂一步步逼近,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磊子和大牛早就嚇得噤若寒蟬,兩個人就跟石化了一樣,站在那裡像兩根僵硬的柱子。
一隻血淋淋的手已經抓住我的褲腳,無奈之下,我猛地咬破舌尖,顧不上尖銳的疼痛,我飽含一口熱血,對著童瞳的鬼魂,噗地噴了出去。
舌尖血乃純陽之血,具有驅鬼辟邪之奇效,尤其是處男的舌尖血,邪魅鬼物更是懼怕。
危急關頭,我只記得這個防身技能,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一口血就噴在童瞳的鬼魂身上。
就聽那鬼魂發出嗚哇一聲怪叫,迅速消融成一縷黑煙,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那包裹著我們的黑色迷霧也在瞬間消散,樓道終於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清冷的風從走廊穿梭而過,我們彷彿回到了原本的世界裡面。
剛剛走下樓梯,就看見老黃帶著兩個抬棺匠趕過來,正準備上樓。
「你們沒事吧?」老黃問。
我的舌頭要破了皮,疼得要命,含糊不清地回答:「沒……沒事……」
「沒事就好!」老黃吁了口氣,說:「你們上去足足有一個鐘頭,我看見你們還沒有下來,擔心出事,所以正準備帶人上來看看!」
我驀地一怔,我們竟然在二樓待了那麼長時間,而我們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我把童瞳的屍體引入棺槨裡面,躺在上面那一層棺材,然後合上棺蓋,讓磊子他們封上棺材釘。
做完這一切,我已累得大汗淋漓,滿頭滿臉都是汗水,就像剛從河裡爬出來。
老黃已經讓人弄了一桌飯菜,請我過去吃飯,吃飽喝足之後,定在卯時出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