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言重了,快起來,你別這樣!」我們把老劉扶到邊上,磊子給他遞上一支菸,老劉抽了幾口煙,情緒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無疑是世上最悲傷的事情。
我能理解老劉的心情,劉婉瑩的死,就像是在他的心頭剜掉了一塊肉。
原本劉婉瑩成為落花洞女,老劉就已經相當悲傷,現在聽說女兒竟然是被人害死的,心頭的悲憤頓時如泉水般噴湧,激動的連身體都在顫抖。
「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兒!是我害死了我的女兒啊!」老劉絮絮叨叨地反覆叨唸,作為父親,是他親手把女兒送入山洞的,這讓老劉的心中充滿悔恨和自責。
「劉叔,你也不要太過自責,即使你不把婉瑩送入山洞,婉瑩也逃不脫蠱門老祖的魔爪,因為她中了蠱門老祖的幻蠱,就算沒有你們的送親,她最終也會走進山洞的!」我試著安慰老劉,這樣能讓他的心裡好過一些。
老劉突然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拾起石錘,就要往院門外面走去。
我和磊子見勢不妙,趕緊攔著老劉:「劉叔,你這是要幹啥?」
老劉的臉上閃爍著冰冷的殺意,他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嘶吼:「我要去後山山洞,我要去找害死婉瑩的兇手拼命!」
「劉叔,你冷靜點!」我和磊子一左一右,緊緊拽著老劉的胳膊。
「你不能去劉叔,你不可能是蠱門老祖的對手,去了只會送死而已!」我說。
「就算是死,我也要為婉瑩討回公道!」老劉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有些失去理智了。
「你若死了,你的媳婦誰來照顧?難道你讓她一個人守活寡嗎?」就在我們和老劉拉扯的時候,馬村長和陳秀才來到劉家院門口。
老劉看見馬村長和陳秀才,跑過去就跪在地上,衝著馬村長和陳秀才磕頭:「村長,秀才爺,我家婉瑩死得這麼慘,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剷除山洞裡的兇手啊!」
陳秀才伸手抓住老劉的胳膊,也不見他發力,輕易就把老劉提了起來:「起來吧,老劉,這件事情我和馬村長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是呀!」馬村長點頭說道:「我剛才已經和秀才爺商量了對付兇手的方案,你先冷靜一點,我這邊著手去準備方案,你這邊好好把婉瑩給安葬了!還有,關於婉瑩的葬禮可以公開舉行,回頭我就會召開村民大會,揭穿‘落花洞女’的真正面目!」
馬村長安慰片刻之後,率先離開,去準備召開村民大會。
我問陳秀才:「師父,你和馬村長商量出什麼法子,準備怎麼對付蠱門老祖?」
陳秀才捋了捋鬍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封洞!」
我微微一怔:「封洞?!」
陳秀才點點頭:「連我都沒有把握能夠對付蠱門老祖,其他人去不是白白送死?所以為了避免跟蠱門老祖交手,我們決定調集一批人馬,炸山封洞!蠱門老祖不是喜歡待在洞裡作惡嗎,那就將他永遠封死在山洞裡面,不再讓他出來害人!」
我豎起大拇指:「師父,還是你厲害,這果然是個好點子!」
傍晚的時候,棺材回來了,一副嶄新的黑漆棺材,還散發著老大一股油漆味。
磊子叫來老黃他們一眾抬棺匠來幫忙,這次的葬禮我們沒有收老劉一分錢,全是免費為他做的,這也算是磊子一點小小的心意。老劉幾次要給錢,都被磊子拒絕了,老劉急了:「磊子,就算你不收錢,我也得付其他人的工錢啊?」
老黃插嘴道:「不用了老劉,磊子已經跟我們說明了情況,磊子是我們的兄弟,這點忙我們還是沒有問題的,你只需準備一桌酒菜,簡單招待下幹活的兄弟們就行了!」
入棺之前,我還是按照慣例,替劉婉瑩全身檢查一遍,又用她的生辰八字對了下時辰,確定在明天正午的時候入土下葬。因為劉婉瑩的屍體之前已經在山洞裡停置了好幾天,不適宜久放,以免屍體腐爛。
燒紙上香,一整套儀式走完以後,老劉夫婦邀請我們入席。
剛落座,馬村長也來了,他告訴我們,下午召開村民大會,廣大村民在聽說劉婉瑩的事情以後,義憤填膺,群情激奮,村民們決定,明天就進山封洞,決不再讓蠱門老祖出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