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我們師徒三人偷偷溜回馬家院子。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陳秀才留在外面等我們,讓我和磊子進去。
陳秀才用黃紙折了一個紙鳶遞給我,告誡我們,想辦法把紙鳶放進婚房,如果婚房裡有鬼氣,這隻紙鳶就會飛起來。
我和磊子點點頭,小心揣著紙鳶走進馬家院子。
忙碌了一整天,再加上喝了那麼多酒,馬村長一躺下就睡著了,他的臥室裡黑燈瞎火的。
我們繞過主臥室,來到後面的廂房,那間廂房就是馬飛和上官晴的婚房。
此時婚房裡還亮著燈,但是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們躡手躡腳來到窗戶下面,磊子顯得有些興奮:「嘻嘻,偷窺人家洞房,這事兒好刺激!」
我瞪了他一眼:「不要亂說,什麼偷窺別人洞房,齷齪!你這話不是侮辱咱們師父的名聲嗎?」
磊子吸了吸鼻子:「如果上官晴真是個女鬼,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她要想找男人啪啪啪,儘管衝我來吧!」
我呵呵冷笑:「你可真是好兄弟啊!」
「那可不!」磊子甩了甩蔥花一樣的髮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在窗戶下面傾聽了一會兒,屋子裡很安靜。
磊子皺起眉頭:「怎麼這般安靜?不是應該有一點奇奇怪怪的聲音傳出來嗎?難道他們都睡了?」
頓了一下,磊子又自言自語地說:「不可能呀,睡覺也應該關燈呀!新婚之夜,哪有不同房的道理?咿,難道馬飛的槍有問題?」
就在磊子嘰裡咕嚕的時候,我已經悄悄把那隻紙鳶從窗戶縫裡塞了進去。
幾秒鐘之後,窗戶上倒映出紙鳶飛來飛去的影子。
我和磊子對望一眼,一顆心登時拎了起來。
磊子張了張嘴巴:「臥槽!紙鳶飛起來了,屋子裡真的有鬼氣!」
我心中一沉,其實這是我最不願意看見的結果,紙鳶在屋子裡亂飛,說明我的猜測沒有錯,那個新娘子果真有問題!
一時間,我也弄不清楚整件事情的關鍵,我對磊子說:「你趕快出去通知師父!」
「那你呢?」磊子問。
「我進屋救人!」我說。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女鬼的對手,但是師父就在院子外面,半分鐘的工夫,我應該抵擋得住。
「那你小心,我馬上去叫師父!」磊子轉身朝著院子外面狂奔。
我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房門,閃身而入。
當我推開。房門的一剎那,迎面卻吹來一股陰風,屋子裡的溫度竟然比屋子外面還要低。
屋子裡佈置的喜氣洋洋,床頭貼著大紅色的「囍」字,房樑上還掛著氣球和綵帶。
桌子上點著一盞紅燭,燭淚輕輕滾落,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紙鳶在屋子裡飛來飛去,桌上的那盞紅燭搖曳了一下,燭光突然變成幽藍色。
原本應該是溫馨的洞房花燭夜,此時卻顯得詭秘森森。
我心中一驚,抬頭往床上看去,只見馬飛穿著新郎服,腰板筆直地坐在床沿邊上,目光冷冷地看著我。
我喊了一聲馬飛,馬飛沒有反應。
我的目光越過馬飛,投向床上,床上只留下一件大紅色的新娘裙,新娘子上官晴已經不見了蹤影!
「馬飛,你老婆呢?」我小心翼翼走過去。
馬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我的問話也是充耳不聞。
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走到馬飛面前,伸手晃了晃,發現馬飛的表情就跟木頭人一樣,痴痴傻傻的,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又伸手探了探馬飛的鼻息,發現他氣息尚在,但就是表情呆滯,好像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