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子精修煉百年,才能勉強幻化成人形,所以道行只有百年的黃皮子精,根本不可能是陳秀才的對手。
但是對付我和磊子,也許這些黃皮子精還是綽綽有餘的,只不過她們以為我們跟那些普通獵人一樣,一上來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裡,所以吃了暗虧,要是再進攻一次,我和磊子只怕是凶多吉少,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要打個問號。
「呀——」
尖銳的咆哮聲,一股妖氣沖天而起,竟然衝破屋頂,旋轉著衝上夜空。
清冷冷的月輝從屋頂的窟窿裡面,斜照而下,屋子裡一片悽悽惶惶。
月華之下,白皮子的長裙如花瓣般飛旋起來,精緻的臉龐上面,迅速爬滿一層白毛,她的眼睛也變成了詭異的冰藍色。最為可怕的是,她的屁股後面,竟然冒出五根雪白的尾巴,白得沒有一絲瑕疵和雜毛,非常柔軟漂亮。五根尾巴就像扇子一樣的扇開,如同孔雀開屏,令人無比驚豔。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我和磊子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陳秀才說道:「黃鼠狼跟狐狸一樣,她們的修為是可以從尾巴看出來的,修為越高,尾巴越多。唯一有所區別的是,狐狸比黃鼠狼更加厲害,狐狸最多能修煉出九根尾巴,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九尾靈狐,而黃鼠狼至多隻能修煉出六根尾巴,這隻白皮子已經修煉出了五根尾巴,只差一尾就滿境了,已經算是黃鼠狼族群裡面出類拔萃的奇才,修為相當高!」
白皮子咧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獠牙,緩緩轉動著鋒利的爪子,陰狠地說道:「老頭,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嘛!」
說這話的時候,白皮子的獠牙閃過一絲森冷的寒光,露出特有的妖性。
陳秀才手腕一翻,趕屍鞭在身前畫了個圈:「縱然你五尾白皮又怎樣?劃出道道來吧!」
白皮子面色一變,就要撲上來,這個時候,一抹白色的靈帳突然從白皮子面前飄過,就看見上官晴掛在靈帳上面,一人抓著馬飛,把馬飛從屋頂的那個窟窿推了出去:「飛哥,你快走!」
「你這賤婢!」白皮子厲叱一聲,利爪凌空一閃,那抹靈帳瞬間被撕成碎片。
「呀——」上官晴的鬼影自碎片中飛出,鬼爪閃爍,徑直抓向白皮子的面門。
白皮子後退一步,飛揚的裙角被上官晴的鬼爪撕裂了一大片。
上官晴為了救馬飛性命,已經把自己豁出去了,她的鬼影貼身而上,跟白皮子身形交錯,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但是上官晴哪裡是白皮子的對手,幾個回合之後,白皮子利爪一揚,上官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竟然被白皮子的利爪貫穿胸膛。
「晴兒!」馬飛趴在屋頂上面,嘶聲大叫,想要飛身跳下來。
「飛哥,你……你快走……走啊!」上官晴發出最後的嘶吼,然後拼盡全力,用鬼爪在白皮子的胸口上,留下五道清晰可見的血痕。
「不知死活的東西!」白皮子盛怒,將另一隻利爪也插。入上官晴的鬼體,瞬間將上官晴的鬼體撕裂成碎片。
「嗚——」上官晴發出絕望的鬼叫,竟然在我們的眼前灰飛煙滅。
幹你大爺!
我們也在瞬間紅了雙眼,如果不是遇上白皮子,上官晴還能去投胎轉世,說不定在下輩子,她還能找到馬飛的轉世,跟馬飛重新再愛一次。可是現在,上官晴再也沒法等到下一世了,為了救馬飛,她甘願捨身,以至於魂飛魄散,灰飛煙滅,消失於天地之間!
「不——晴兒——不——」
馬飛哭喊著,從屋頂上重新跳了下來。
「九伢子,磊子,你們帶他離開!」陳秀才沉聲命令道。
「師父,那您呢?」我和磊子問。
陳秀才沒有理會我們,而是橫鞭擋在白皮子身前。
我和磊子知道陳秀才的脾性,他決定的事情沒有誰能改變,我們來不及平復心情,只能狠狠一咬牙關,朝著馬飛跑過去,將他攔下來,拖著他往門口跑。
馬飛瘋狂地掙扎:「放開我!放開我!晴兒——晴兒——」
我厲聲說道:「上官晴是為了救你才灰飛煙滅的,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代替她好好活下去!」
馬飛虎軀一顫,也許是被我這話戳中了心窩子,登時就停止了哭喊,就像洩氣的皮球,無力地倒在地上,任由我和磊子拖著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