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我打掉庫俊威的手:「誰跟你是一家人?」
磊子走到我的身旁,瞄了庫俊威一眼,壓低聲音問我:「喂,這道士是不是個同性戀呀?我這麼帥,很是擔憂啊!」
我們走出巷子,拐過兩個彎,就看見路邊有一家燒烤攤。
我們點了一些烤串,還有啤酒,陳秀才不喝啤酒,點了一瓶老白乾。
「哎,你不是走了嗎?」我舉起酒杯跟庫俊威碰了一下。
庫俊威咕咚咚喝著啤酒說:「我又回來了唄!」
「回來幹嘛?有業務?」我問。
「對啊!」庫俊威抓起一把烤羊肉就往嘴裡送,狼吞虎嚥地吃著,說話都是含糊不清:「怎麼樣,想參與嗎?」
自從上次做完張局長的業務以後,這個把月的時間,還沒有接過新的業務,庫俊威這樣一說,我登時就來了興趣,反正已經來了縣城,能夠賺筆錢回去,那當然是極好的,於是我趕緊問庫俊威,這次是什麼業務?
庫俊威舔了舔嘴唇,輕描淡寫地說:「抓鬼!」
「抓鬼?!」我微微一怔,沒想到庫俊威這次竟然接的是這種業務。
磊子皺眉道:「這種業務好像不太適合我們吧……」
庫俊威聳聳肩膀:「無所謂,看你們自己的決定嘍,反正這次的報酬挺高的!」
「有多高?」磊子問。
庫俊威豎起一根手指:「這麼多!」
「一千塊?!」磊子兩眼冒光,猛地一拍桌子:「幹!」
庫俊威翻了翻白眼:「你咋跟蕭九一樣呢,上不了檯面,什麼一千塊,是一萬塊!」
「一萬塊?!」磊子的眼珠子都要飛出眼眶了,我的小心肝也狠狠顫抖了一下,一萬塊是什麼概念,幾乎是我們鄉下人,一家人整整一年的收入了。上次的五千塊我都已經覺得很滿足了,沒想到這次的報酬竟然高達一萬塊,連我都忍不住動心了。
「瞧你們激動的!」庫俊威笑了笑,補充說道:「我還沒有說完呢,是一人一萬塊!」
磊子仰起脖子,咕咚咚灌下整整一瓶酒,抹了抹嘴巴:「雖然我對抓鬼的業務不太精通,但是我有一顆不怕死的心!」
「你呢?」庫俊威扭頭問我。
「幹!怎麼不幹?」我用力咬了一塊排骨,這麼高的報酬,誰不幹誰他媽是傻子?
「你倆說話都不著數,你們的師父還沒點頭呢!」庫俊威笑眯眯地看著陳秀才。
陳秀才微微笑道:「一人一萬,小道士可真是大手筆啊!不過高報酬高風險,這趟抓鬼,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庫俊威笑了笑:「對方是個房地產開發商,有的是錢,所以出場費自然就開的高嘍!再說了,如果秀才爺能夠親自出馬,那事情可就變得簡單多了!」
陳秀才抿了口白酒說:「別跟我戴高帽,抓鬼是你們道家的強項!我還是想聽你說說,這筆業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庫俊威打了個酒嗝:「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一位姓陸的老闆,是縣城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這次他要打造一個新的樓盤,力爭把樓盤修建成縣城裡最高檔的住宅小區,投資了很多錢,地址就在我們之前戰鬥的小巷子附近,難怪我們看見小巷子那一帶破破爛爛,就像要拆遷一樣。
剛開始修建的時候都沒有事,修建到一半的時候就出怪事了,有巡夜的保安說在工地裡見到了鬼影,這事兒傳出來,自然是沒人相信。可是沒過幾天,見鬼的保安就死掉了,死的時候瞪著眼睛,面露驚恐之色,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至極的事情。經過鑑定,死因是心肌梗賽,可是保安自身並沒有心臟病,所以坊間傳言,保安是被活活嚇死的。
這事兒發生以後,也沒有引發太大的波瀾,公司給了家屬一筆撫卹金,事情也就結束了。可是沒過半個月,工地上又發生了一件大事,手腳架不知為何發生倒塌,將二十多個工人埋在廢墟下面,當場就死了十一個工人。
這可是重大工程事故,即使陸老闆在本地手眼通天,還是被責令停工整改。
大家都知道,工程一旦開工,最怕的就是停工,工地上還有幾百號人等著要吃飯呢,工程如果不能按照預期完成,公司得蒙受多大損失呀!
生意人都比較信鬼神,工地上接二連三的出事情,陸老闆也有些慌了,再加上廢墟下面還有十一個工人的冤魂,這必須得請高人來做法才行。
這個時候,一個三腳貓假道士得知了訊息,想要從中賺取錢財,於是自告奮勇找到陸老闆,從陸老闆手裡騙了一筆錢,然後裝模作樣的到工地上做法抓鬼。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天亮,那假道士被嚇得魂不附體,瘋瘋癲癲的跑掉了,連錢都不敢要,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陸老闆更加堅信,工地上有不乾淨的東西存在。
他一狠心,開出大價錢,經人託關係介紹,找到庫俊威頭上。
這筆佣金不低,至少在六位數以上,庫俊威樂滋滋地接下這個業務,風風火火來到縣城,今天下午也是剛到,原本想在樹上觀察下工地裡的情況,後來莫名其妙碰上了我們,用庫俊威的話來說,這就叫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