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提著兩口袋食物走進屋子,昏黃的光亮從屋子的破爛窗戶裡透露出來。
我和庫俊威貼在窗戶上,目光從窗戶縫隙裡面偷偷瞄進去。
發現屋子裡除了剛剛回來的兩個人以外,竟然還有兩個人,四個人都戴著手套,都是拳門中人。
屋子裡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灰塵,中間還有一個案臺,案臺上面原本有個神像的,但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看上去就像是一塊爛石頭。案臺上面還用紅漆刷著標語,一看就是破四舊的時候留下的。
四個人在這案臺前面,支起一張小方桌,桌上架起一口銅鍋,圍坐在一起吃火鍋。
我打量了一下這四個人,那個中年男子和司機我是見過的,另外兩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一個留著板寸頭,一個頂著個光頭,看上去就是凶神惡煞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中年男子擰開一瓶燒酒,給其他人各自斟上一杯:「這一批小孩怎麼樣?」
中年男子張嘴就提到「小孩」,我和庫俊威對望一眼,立馬豎起耳朵,凝神傾聽,希望能夠從這幾個人的口中,得到關於小春他們的訊息。
板寸頭喝了口酒,嘆氣道:「偉哥,實話講,這批小孩天賦太差,淘汰率很高!」
光頭接過話頭說:「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擔心完不成任務,要被長老責罰的!」
幾句簡短的談話,我和庫俊威的心裡已經很清楚了,事實跟我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拳門通過領養孤兒的方式,把這些孤兒騙過來,培養成拳門的門徒。
說得直白一點,拳門這是在培養娃娃兵,因為修煉衡陽害手,必須從小開始,他們找不到這麼多孩子,只有想方設法去誘拐。
這些天殺的狗東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孤兒院頭上,冒充家境優越的富商領養孩子,實際上是把孩子帶來修建衡陽害手,這真是作孽啊!
「這些個畜生!」我低低罵了一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若不是怕打草驚蛇,我現在絕對沖進去,對著這些畜生就是一通狠揍。
那些孩子打從出生起,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命運已經相當悲慘了,現在還要被拳門的人迫害和利用,這些混蛋幹這麼多缺德事,也不怕遭天譴嗎?
那個中年男子叫做偉哥,看上去應該是四人裡面帶頭的,他吃了一口涮羊肉,咕咚咚灌了一大口燒酒:「天賦太差的就把他們處理掉,我們這裡可不是什麼慈善機構,用不著把錢浪費在吃白飯的身上!」
「是!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吧,順帶我也可以練練手!」那個司機從未說過話,這是我聽見他第一次說話,居然如此的陰狠歹毒,他竟然想用那些小孩來練手,此人可能是這四人裡面,最為變態的一個混蛋。
聽到這話的時候,如果不是庫俊威按著我的肩膀,我早已經憤然而起了。
板寸頭和光頭都忍不住罵那個司機:「怪不得綽號瘋狗,你果然像一條瘋狗!」
綽號瘋狗的司機露出奸險變態的笑意,呵呵冷笑著,直接夾起一塊生羊肉塞進嘴裡,血水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我前兩天帶回來的那個孩子怎麼樣?」偉哥問。
板寸頭問:「偉哥,你說那個叫小春的孩子?」
偉哥點點頭:「對!就是他!這孩子是我親自挑選過的,我覺得他很有天賦,好好改造一下,他日必定有所作為!」
光頭說:「那孩子我看過,確實不錯!但是吧……」
「但是怎樣?」偉哥端著酒杯問。
板寸頭補充道:「但是那小子性子倔,回來兩天了,不吃不喝,說要找什麼院長爸爸,要回孤兒院去,說我們是壞人,死活不肯……」
「廢話!」不等板寸頭說完,偉哥一口酒沫子噴在他的臉上:「連個小孩子都搞不定嗎?難道你們也是吃白飯的嗎?」
板寸頭和光頭立馬變了臉色,趕緊賠禮道:「偉哥息怒!偉哥息怒!不是我們沒用,是我們沒敢動粗,怕把這麼好的一塊材料打壞了,這可是偉哥好不容易挑選回來的,我們哪敢胡來?」
偉哥放下酒杯,目光一凜:「待會兒吃完飯,我親自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要下哪裡去?
看著偉哥的側臉,我的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原來他挑選小春,竟是看中小春的天賦,想要把小春改造和培養成一個可怕的衡陽害手!
這群狗日的!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小春落入拳門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