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將趙工頭送出山神廟,然後關上門走回來。
「九伢子,你看趙工頭這事……」磊子皺著眉頭,很明顯,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有些麻煩。
「確實是有些棘手!」我點頭說道。
磊子說:「我也抬過不少屍體,但是對於趙工頭所說的情況,從來就不曾遇到過,甚至都沒聽人提起過,這可不是一般的邪門呀!」
我給自己斟上一杯茶:「我知道!這件事情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這活,咱接嗎?」磊子問我。
「接!怎麼不接?我飲了一口茶:「於情於理,這件活兒都沒法拒絕。從情面上講,趙工頭是本村人,多少也算是朋友,他侄子出了事,難道請我們幫一把,我們都不願意嗎?到時候被人說出去,會影響我們聲譽的。從事理上講,我們既然開店做生意,如果不接生意,我們還開這個店做什麼?不管怎樣,這筆生意都得做!」
「成!我聽你的,你是掌舵人,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跟著你走!」磊子說。
我跟磊子親如兄弟,磊子對我完全的信任,只有彼此信任的人,才能成為最好的搭檔。
磊子雖然有時候有些下流,有些犯二,但不得不說,他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搭檔和幫手。
「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去處理!」我緩緩放下茶盅。
「什麼?!」磊子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一個人去?為什麼?」
我說:「我們這才剛回來,你留在山神廟,守一下店子,順便休養幾天!」
「咋的?」磊子濃眉一挑:「九伢子,你這是看不起我這個兄弟不是?我的身板可沒這麼嬌氣!說好的,同富貴,共患難,我可是你的左右臂膀,你讓我跟你去,有什麼事情我還能夠幫忙!」
「你剛剛說我是什麼?」我問。
磊子想了想:「掌舵人,咋的啦?」
「好!」我頷首道:「既然我是掌舵人,那你該不該聽我的命令?」
「你……」磊子急了:「九伢子,你這是用身份來壓我!」
「這事兒就這樣決定了!」我淡淡地說。
其實,我並不是擔心磊子會拖我的後腿,相反,我是為了保護他。因為這筆生意擺明了有些棘手,極有可能會發生一些預想不到的狀況,我不希望再像大紅兇棺這件事情一樣,所以我想讓磊子好好的,不想讓他趟這趟渾水。
「九伢子,你這是獨裁統治啊!」磊子哭喪著臉說。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磊子嘆了口氣,轉身往灶房走去:「算了,我做飯去了!」
磊子去灶房裡做飯,我翻出那本《祝由殘卷》,開始在殘卷裡面查詢起來,殘卷裡面的內容太多太深奧,我也記不完全,但是剛剛趙工頭所說的這個情況,我好像在殘卷裡面看見過,所以我想翻閱出來看看,也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我點起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面翻看《祝由殘卷》。
按照之前的一些記憶,我很快就在殘卷裡面查到了一點線索,屍定!
所謂屍定,就是人死之後,怨氣生根落地,使得屍體變得沉重異常,就像跟地面牢牢生長在一起,固定在了地上,所以稱為屍定。而屍定形成的原因,主要還是因死者怨氣太重,但並不是怨氣太重的人都會變成屍定,必須還要有特定的風水環境,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形成的。
殘卷上面所記述的「屍定」,跟趙工頭所描述的情況一模一樣。
我心中暗喜,不管怎樣,我總算知道趙高出現的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我又繼續往下看去,發現殘卷裡面記載著屍定的解決法子,其實解決法子並沒有多麼高明,主要還是以消除死者的怨氣為主,只要替死者消除了怨氣,相當於斷了死者的怨根,死者就不會定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