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爹大驚,慌忙去拉於強,拼命把於強從棺材裡拉出來。
於強的身體貼著棺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他的脖子上一片血肉模糊,即使他用手拼命捂著脖子,鮮血還是不斷地噴濺出來,眼見快要活不了了。
就在這時候,躺在棺材裡的那個男人,突然直挺挺站了起來,嘴裡竟然噴出一團屍氣。
那一刻,我們才知道,我們這是碰上殭屍了呀!
那殭屍從棺材裡跳出來,伸手卡住於老爹的脖子,使勁一扭,就聽咔嚓的骨頭脆響,於老爹的脖子直接被擰斷,腦袋都差點旋轉了一圈。
當時我們確實嚇瘋了,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
眼見那個殭屍就要從坑裡爬出來,我趕緊拉著大家逃跑。
但是我那親家母,也就是於強的娘,此時卻像瘋了一樣,撲向那個殭屍,大叫著要跟那個殭屍拼命。
我本想回身去拉她,但是來不及了,她已經被……已經被那個殭屍拽入坑裡……
事已至此,我們哪裡還敢回頭,就這樣一路跑下山頭,直到碰上你們!」
終於講完剛才的遭遇,小老頭渾身都被冷汗溼透,就像用盡了很大的力氣,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如同洩氣的皮球。
四周鴉雀無聲,我們聽得也是驚心動魄,完全能夠感受到,於家人當時的那種恐慌和驚怕。
事情的詭異程度確實有些超乎了我的想象,這可不是單純的殭屍事件呀!
先是於家兒子死了,被裝入棺材下葬。
幾日之後,棺材裡面,於家兒子的屍體不翼而飛,反倒是躺著一個陌不相識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又是一個吸血殭屍,在甦醒之後大開殺戒,於強,於老爹,以及於強的娘,都相繼慘遭毒手。
我沉吟著沒有說話,心裡總覺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但哪裡不對勁,好像又說不上來。
柳紅衣問我:「蕭九,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思忖半晌道:「我覺著吧,棺材裡的那個男人,可能……不是殭屍!」
「不是殭屍?!為什麼?不是殭屍,那怎麼還要吸食人血呢?」柳紅衣疑惑地問。
我摸著下巴說:「按照我對殭屍的瞭解,我認為那個男人,除了吸食鮮血以外,他的動作行為,都跟殭屍不太符合。依我看,那個男人更像是……更像是……」
「更像是什麼?」柳紅衣急切地問。
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更像是一個邪門高手!」
柳紅衣一臉驚奇:「邪門高手?蕭九,你的意思是,棺材裡的男人不是殭屍,而是一個人?」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我說。
柳紅衣面露驚詫:「如果是個人,為什麼他要吸食鮮血?為什麼他會躺在棺材裡面?這些詭異的行徑,好像都說不通啊!」
我點點頭,眉頭緊皺:「是呀!還有一點你想過沒有,如果是這個男人挖開了小於的墳墓,那又是誰幫他把墳墓重新掩埋起來的呢?」
柳紅衣微微一驚:「呀!難道這個男人還有同夥?」
「也許吧!」我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情確實讓我感到費解:
要說這個男人是殭屍吧,但按照剛才小老頭的描述,那人的殺人手法好像跟殭屍又不太像。
要說他不是殭屍吧,他又為什麼會咬斷於強的脖子,吸食於強的鮮血呢?
還有,如果說他是盜賣小孩屍體的兇手,在盜走小於的屍體以後,他為什麼不離開呢?而是要躺在棺材裡面呢?這也太詭異了吧!
那麼,小於的屍體又在哪裡?
從小老頭的描述裡不難發現,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看見小於的屍體!
還有,那個男人躺進棺材裡面,肯定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掩埋了,那麼又是誰幫忙重新掩埋了墳墓呢?
莫非……那個男人還有同夥?
此時,那個同夥又在哪裡?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在我腦海裡生出無數的問號。
一片烏雲飄過來,擋住陽光,給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籠罩下一團厚重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