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碰上邪門高手,以我倆的能力,能夠制伏他嗎?」我也跟著爬出墓坑。
柳紅衣輕輕摸了摸腰間的竹筒,自信滿滿地說:「如果是殭屍,我還有些擔心。但如果真的是人,我們有金蠶蠱助陣,想必也不會吃虧。別忘記了,連蠱門老祖都懼怕金蠶蠱,我相信此人竟比蠱門老祖還要厲害?」
「有道理!」我回頭看了墓坑一眼:「那於強他們的屍體……」
「我們先去追尋‘殭屍’的蹤影,回來再處理這幾具屍體吧!」柳紅衣說。
我嗯了一聲,同意柳紅衣的建議,因為我答應過於強媳婦,一定要把於強他們的屍體帶回高山村。等到天黑之後,我一次性把這三具屍體全部趕回去就行了,現在趁著天色還早,我們去山頭後面的叢林裡看看,萬一能夠發現有用的線索呢?
我和柳紅衣從山頭的背面下山,背面常年照不到太陽,所以顯得更加陰鬱,陰氣自然也就更加厚重。
很快,我們便從山頭背面下了山,進入一片蒼莽的原始叢林。
叢林裡面,林蔭遮天蔽日,即使是大白天,林子裡也是一片昏暗的光景。
這裡叢林茂密,自然環境儲存良好,從未受到過汙染和開發,所以鬱鬱蔥蔥,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隨著山巒起伏,一望無際。
叢林裡死氣沉沉,飄蕩著氤氳的水汽,因為這裡植被太多,而且密不透風,非常潮溼,所以樹林裡的水汽常年不散。
在叢林裡面沒走多遠,我和柳紅衣的頭髮衣服就已經溼漉漉的。
這是冬天,溼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感覺很不舒服。
唰!唰!
不遠處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雖然響聲十分的輕微,但是樹林裡太過安靜,所以這點輕微聲響,我和柳紅衣還是聽見了。
我倆同時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柳紅衣搶先出手,一把拔下竹筒蓋,伴隨著柳紅衣的喝斥之聲:「什麼人?!」,一點金光從竹筒裡激射而出,瞬間沒入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
一道黑影突然從灌木叢中裡竄出來,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黑影,雖然只是飛快的一閃,但我已然可以肯定,那是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的移動速度非常快,再加上這裡灌木叢生,但見那道人影唰一下沒入另外一片灌木叢中,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叢灌木在輕輕晃動。
「追!別讓他跑了!」柳紅衣抬手一招,將金蠶蠱收回竹筒裡面,拔足追了上去。
柳紅衣「追」字剛剛出口的時候,我已經啟動了,足尖飛快點過地面,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行,一下子就滑入了那片晃動的灌木叢中。
柳紅衣緊隨其後,閃身進入灌木叢。
「人呢?跑哪裡去了?」我和柳紅衣對望一眼,心中暗暗一陣驚歎,好快的身法,此人絕對不是庸手。
我捏了捏拳頭,打起精神,凝神戒備,體內的戰鬥氣息已經開始湧動。
直覺告訴我,那道人影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只是現在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再加上敵人身手一流,我們必須提高警惕,不能中了敵人的伏擊。
四周寂靜無聲,我和柳紅衣屏息凝神,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凌厲的目光在樹林裡來回掃動,不放過一絲異常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額頭上滾落下來的,也不知道是陰冷的水汽還是冷汗,反正就像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晶瑩剔透,從鼻尖上滴落。
林子裡的氣氛十分凝重,有一種大戰即將降臨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讓人非常難受,我們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掌心裡全是冷汗。
然而,剛才的那道詭異人影,此時就像消失了一樣,四周鴉雀無聲,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和柳紅衣就像木頭樁子般站在灌木叢中裡,彷彿已經被這個世界遺忘了。
但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鬆警惕。
也許,敵人就在某個隱蔽的地方注視著我們,他在跟我們比拼忍耐力,等到我們忍耐不住,走神分心的時候,他就會對我們發起致命的一擊。
咚咚!咚咚!
我和柳紅衣一聲不吭,任由冷汗滾滾,我們背靠著背,能夠清楚地聽見彼此的心跳。
突然間,有幾片樹葉,從我們的頭頂上方,打著旋兒,輕然飄落,自我們的眼前慢慢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