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部位總是肩膀?
前兩日在黑網咖的時候,我的肩膀才受了傷,縫的針線還沒有脫落呢,現在又添新傷。
但我現在更多的並不是感覺到疼痛,而是感覺到驚詫。
明明剛才這個殭屍已經死掉了的,怎麼突然間又「復活」了?
柳紅衣用封魂針穿透了殭屍的腦袋,當時我就站在殭屍面前,親眼看著殭屍死掉的,怎麼……怎麼殭屍竟又莫名其妙地復活了?
來不及考慮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原因,此時的我又驚又急,但是被釘在樹幹上面,一時間又無法掙脫。
「吼——」
一團濃烈的屍氣噴在我的臉上,燻得我差點暈死過去,那種強烈的惡臭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殭屍張開嘴巴,一下子露出嘴裡的獠牙。
那獠牙白森森的,鋒利如鉤,一口咬下來,只怕我的脖子就斷了。
殭屍張嘴咬向我的脖子,我沒法閃躲,心裡哀嘆一聲:「吾命休矣!」、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柳紅衣拍馬趕到,順手遞上一根枯枝,剛好架在我的脖子上。
殭屍一口下去,正好咬中那根枯枝,咔嚓脆響,枯枝應聲而斷。
我驚出一身冷汗,只差毫釐,我就到閻王爺的面前報到了。
我扭頭看向柳紅衣,柳紅衣長髮一甩,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就像出洞的靈蛇,唰的一下子纏住了殭屍的脖子,然後柳紅衣猛地向後一拽,將那個殭屍拽倒在地上。
唰!
十根鋒利的指甲從我的肩膀裡面抽出來,登時飈射出十支血箭。
我的左右雙肩,一邊留下五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柳紅衣大喊一聲:「蕭九,快動手!」
我忍著劇痛,怒吼一聲,後背衝出一股真氣,整個人彈離樹幹,抬腳就踩在殭屍的胸口上。
殭屍掙扎著正要爬起,被我這一腳踩回地上,身體幾乎都嵌入泥地之中。
我很驚詫的是,為什麼我的定屍符也沒有作用?
難道是我的符咒畫錯了嗎?
不會的,我相信自己,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既然定屍符沒有用,那便用火燒吧!
媽的,我就不信你這殭屍是鋼筋鐵骨,連火燒都沒有用嗎?
我迅速摸出一張黃符,手腕一翻,黃符唰一下燃燒起來,變成一簇火焰,在我的指尖微微跳動。
我俯下身,抬手就要把這簇火焰塞進殭屍嘴裡。
就在這時候,殭屍的後背彷彿生出一股奇異的力道,殭屍竟然以一個違反力學的詭異姿勢,貼著地面向後滑行。
我猛然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這個清朝殭屍,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拖拽著,後背貼著地面,呼啦啦往灌木叢中飛快後退。
「銀線!」柳紅衣立即叫了起來:「是那根銀線拖著殭屍在跑!」
銀線拖著殭屍在跑?!
我登時恍然大悟,怪不得殭屍在「死」了之後,還能夠繼續動彈,出手傷人,原來這個清朝殭屍根本就是個傀儡!
為何說是傀儡?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被人操縱的木偶娃娃,有人用銀線,在隱蔽的角落裡,操縱這個清朝殭屍,就像我們小時候玩得提線木偶。線頭一端在殭屍的體內,線頭的另一端,在一個不知名的人手裡!
剛才柳紅衣所看見的那根銀線,就是操縱殭屍的銀線,由於銀線極細,再加上這裡光線昏暗,銀線又隱藏在灌木叢中,所以我們從頭到尾,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這個秘密。
但是,這確實是讓我們大開了眼界。
江湖廣闊,奇人異士輩出,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們從來沒法想象,竟然會有人用銀線來操縱殭屍!
這聽上去好像太過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能夠用銀線操縱殭屍的人,必定是個控屍的高人。
這也基本坐實我的推斷,幕後真兇是一個邪門高手。
那麼,這個善於控屍的邪門高手,到底是什麼來頭呢?
我的心裡登時蒙上一層陰影,這藏身在林子裡的邪門高手,不僅陰詭狡詐,而且道法高強,我和柳紅衣聯手合作,興許都不是他的對手。
在這平靜的高山村裡,怎麼會藏著這樣厲害的一個人物?
放眼天下間,還有哪門哪派,對於屍體,能及得上趕屍一門精通?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控制殭屍的人,就是之前躺在棺材裡的那個人,也就是那個殺死於家三口的真正元兇!
「別讓他跑了!」柳紅衣拔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