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退散!呀喝——」
兩隻手上的八張黃符同時燃燒起來,火光一下子映紅了水面,把四周的幽綠色光芒都給掩映了下去。
「蕭九,你回來,你個笨蛋——」
柳紅衣的叫聲從身後傳來。
我帶著八張燃燒的黃符,一頭扎入水中,十指張開,指尖的八顆火球全部激。射而出,沒入那一大片漁網般的頭髮絲裡面。
呼啦啦!呼啦啦!
大團大團的頭髮絲全部燃燒起來,變成滾滾黑煙,在水下迅速消散。
水下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嗚啊!嗚啊!
那頭髮絲也是陰邪之物,火焰順著頭髮絲飛快蔓延,在水下燒了一大片。
那些水魃子在水下抱頭鼠竄,有好幾個水魃子的身體都被引燃了,躥騰起火焰,很快也被燒成黑煙。
一時片刻,我附近的水域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後面的那些水魃子受到驚嚇,短時間內不敢圍攏上來。
趁著這個機會,我雙腳一劃水,飛快地竄出水面。
柳紅衣並沒有離開,她還漂浮在水面上等我。
看見我鑽出水面,柳紅衣的臉上立即露出笑容,不過嘴上卻在罵我:「你個笨蛋!作死的大笨蛋!」
我吐出一口濁水:「你怎麼還不走?」
柳紅衣吸了吸鼻子:「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才是個笨蛋!」我的心中又是溫暖又是著急,飛快游到柳紅衣身旁,拉著她往前遊:「快!趁那些水魃子還沒有追上來,加把勁!」
我和柳紅衣甩開膀子,嘩啦啦往前遊,高度緊繃的神經,一刻鐘也不敢鬆弛。
我們只有往山洞深處遊,因為回去的道路已經被水魃子佔據了,密密麻麻的水魃子堵塞了整個山洞,擋住我們出去的路,無奈之下,我們只有往洞穴深處遊,雖然我們也不知道,洞穴的深處是否更加的危險。
「快!再快一點!那些水魃子,追上來啦!」
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水底下面人影晃動,大團大團黑色的頭髮絲已經浮出水面,就像蛇一樣,在水面上快速遊走,眼看著距離我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柳紅衣嗆了一口水:「不行了!遊不動了!」
我伸手攬著柳紅衣纖細的腰肢,拉著她往前遊:「不行!不能停下!絕對不能停下!」
又往前遊了一段,我的體力幾乎也快消耗殫盡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全憑一口氣支撐著,心中只有一股信念,即使我死在這裡,我也要讓柳紅衣活下去。
柳紅衣對我說:「蕭九,你走吧!放下我,一個人走!」
「閉嘴!節省體力!說什麼胡話呢!」我厲聲說道。
柳紅衣搖搖頭:「你一個人也許還能成功脫身,如果你執意帶著我,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咬了咬牙關,堅定地說:「剛才我讓你一個人走,你不也沒有走嗎?從此江湖路遠,我絕不放開你的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我心中的情感如同火山爆發,一股腦兒的噴發出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我只知道,我已下定決心,用我一生,去保護懷裡的這個女人。
也許我們年紀太小,也許我們還沒有真正領悟愛情的真諦,但不管怎樣,此時此刻,我就是這樣想的。
「笨蛋!」柳紅衣咬著我的耳朵,輕輕罵了一句。
我的體力迅速下降,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我幾乎已經放棄了掙扎,因為我實在是遊不動了。
眼瞅著後面的水魃子追了上來,我的腳卻突然間踩到了陸地。
我又驚又喜,低頭一看,水下竟然出現了臺階。
剎那間,我的雙腿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腳踩臺階,猛地將柳紅衣抱出水面,憋著一口氣,踩著臺階往上竄了幾步,一下子竄出水面。
回頭一看,一大團頭髮絲正好追到臺階下面,只差一點點,就抓住了我們。
一張又一張慘白浮腫的臉龐出現在水面下,那些水魃子密密麻麻地簇擁在一起,圍聚在臺階下面,卻始終不敢順著臺階爬上來。
發現了水魃子的這個特性之後,我迅速平復了一下慌亂的心情,攙扶著柳紅衣在臺階上坐了下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那呼吸聲就跟扯風箱一樣,臉上滴滴答答滴落下水珠,也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汗珠,反正整個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極端乏力。
柳紅衣緩過一口氣,看著臺階下面的水魃子問我:「這些水魃子,是不是隻能待在水中,不能離開水?」
「不是吧!」我搖搖頭:「水魃子雖然不是陸地上的怪物,但也不至於不能離開水呀!按照常理來講,這些水魃子應該順著臺階追上來的,可是你發現沒有,她們不敢踏上這條臺階!」
「是呀!」柳紅衣點點頭:「莫非是因為這條臺階的關係?」
我們順著臺階回頭張望,但見臺階的上面好像還有一座平臺。
因為洞穴深處黑壓壓的一片,那座平臺隱沒在黑暗中,所以我們之前都沒有發現。
我不禁生出更多的疑惑,在這洞穴的深處,為什麼會修建一座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