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已沒有別的選擇。
我的雙手交叉在胸口,結了個法印,將丹田裡的真氣引匯出來。
我知道,也許我這樣做以後,會加速體內屍毒發作的速度。
但是,我毅然選擇這樣做,用真氣強行衝開封鎖的筋脈,只有這樣,我才能與這些水魃子放手一搏。
雖然我很不希望自己屍毒發作而死,但我更加不希望死在冰冷的水底,死在這些噁心的頭髮絲裡面。
「呀——」
我默默在心底一聲怒吼,真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一下子衝開了封鎖的筋脈。
在解除封鎖的一剎那,我的上半身就像解開了什麼束縛。
我也無暇去顧忌屍毒的問題,目前的問題是,我要在水魃子的包圍中,順利地活下去。
哪怕只是短暫的活下去,我也要回到祭壇上,死在我心愛的女人身旁。
這是此時此刻,我心中唯一的信念。
剛剛衝開封鎖的筋脈,真氣流轉,當先那個水魃子,已經撲至我的面前。
我閃電般出手,左手成抓,一招探龍爪,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個水魃子的咽喉。
水魃子剛一張開嘴巴,我右手自懷裡迅速掏出一張黃符,猛地塞入水魃子的嘴裡,然後騰身飛起一腳踹在水魃子的胸口上,將她踹得向後退開。
黃符一入水魃子的嘴裡,立即呼啦啦燃燒起來。
水魃子大張著嘴巴,拼命摳挖喉嚨,嘴裡冒出一團團黑煙。
緊接著,水魃子的整個身體,由內向外的燃燒起來,濃濃黑煙中,水魃子的身體迅速消散。
我借這一踹之力,嘩地衝出水面,迅速換了一口氧氣,重新墜入水裡。
我已經計算好落入的位置,正好落在一大群水魃子中間。
登時,我就像墜入了一張巨大的黑色漁網,四面八方都是頭髮絲,將我團團纏繞起來。
我把衣兜裡,剩下的十幾張黃符全部掏出來,心中怒吼:「受死吧!」
十幾張黃符同時燃燒起來,沿著那些頭髮絲飛快蔓延。
剎那間,水下黑煙滾滾,不斷傳來淒厲的哀嚎聲。
那圍聚在一起的十多個水魃子,紛紛慘叫著四下逃竄,逃得慢的,就被燒成了黑煙,消融在水下。
水魃子全部散去,露出那把七星劍。
我腳下踩水,飛快地游過去,一把將七星劍從石頭縫裡拔出來,然後衝出水面。
水下,水魃子退散。
但是水面之上,仍然聚集著許多死屍。
我順手揮舞著手中的七星寶劍,一路橫劈豎砍,斬得那些死屍七零八落,硬生生衝開一條血路,氣喘吁吁爬上臺階,將七星劍交還給方芷渃。
我抹著臉上的水沫子,氣喘如牛:「芷渃姑娘,你的……劍!給你!」
方芷渃看著我的眼神有些異樣,她雙手接過七星劍,輕輕對我說了聲:「謝謝!」
「這裡危險,快回到祭壇上面去!」
我回過身,將一個剛剛爬上臺階的死屍踹回水裡。
方芷渃渾身上下都已經浸溼透了,那件性感的貼身小肚兜緊緊貼在胸口上,能夠隱約見到肚兜裡面的春光。
「真是有料啊!」我在心中感嘆。
不過,我並不是一個下流的人,所以我沒有多看,趕緊移開目光,拉著方芷渃跑上臺階,回到祭壇。
前腳剛剛踏上祭壇,就看見一道人影飛身來到我的面前。
我都沒有回過神來,那道人影飛起一腳,正中我的小腹。
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踹得飛了出去,咚一聲雙膝跪地,然後貼著地面向後滑行了好幾米。
「呃——」
這一腳非常兇狠,力道極大,我的小腹遭受重擊,感覺整個下半身都沒了知覺。
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發出痛苦的呻。吟,豆子大的冷汗順著臉頰,一顆顆滴落下來。
「臭道士,你做什麼?」柳紅衣一邊叫罵著,一邊飛快地跑到我的身旁。
柳紅衣抱著我:「蕭九,你怎麼樣?蕭九……你說話呀……」
我疼得臉頰抽搐:「媽的,蛋蛋都要碎啦!」
「蛋碎了?!」柳紅衣一聽這話就急了,伸手就要拔開竹筒蓋。
我伸手按住竹筒,艱難地搖了搖頭。
柳紅衣柳眉一挑,一臉不服地說:「難道就這樣算了?」
我咬著牙關,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惱怒地看著不遠處的方鶴雲:「臭道士,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