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雲的後腦彷彿有眼睛似的,七星劍飛旋著背在身後,不偏不移,正好擋住柳紅衣的封魂針,發出叮一聲脆響,飛濺起一點火星。
「找死!」方鶴雲面色一沉,厲聲吐氣。
一股兇猛的真氣從體內激盪出來,瞬間將柳紅衣震飛老遠。
「紅衣!老子跟你拼啦!」
欺負我可以,但是不可以欺負我的女人。
柳紅衣現在雖然算不上我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但是在我的心目中,我已經認定了柳紅衣。
一聲怒吼,我的雙眼一片血紅,趕屍鞭貼地飛旋而出,一下子纏住了方鶴雲的腳踝。
「給我躺下!」我使勁一拽,想要將方鶴雲拽倒在地上。
方鶴雲被拽得騰空翻滾一圈,但是並沒有躺下,只是單膝跪在地上。
我冷笑著說:「現在還沒過年了,這個時候就跟我拜年,是不是早了一點?況且,乾兒子拜年,我還沒有準備好紅包呢!」
我譏諷方鶴雲是「乾兒子」,方鶴雲氣得劍眉都倒豎起來,舉起七星劍,徑直朝著趕屍鞭斬落下去,想要斬斷趕屍鞭。
但是,讓方鶴雲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削鐵如泥的七星劍,竟然未能斬斷趕屍鞭。
這看似毫不起眼的趕屍鞭,居然承受住了七星劍的攻擊。
在旁人看來,這一劍斬落下去,趕屍鞭肯定是應聲而斷,怎麼會……怎麼會沒有反應?
方鶴雲忍不住微微一愣,方鶴雲愣神了,我卻沒有愣神,手腕一撥一扯,趕屍鞭反彈而起,快如閃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s形,毫不留情地鞭笞在方鶴雲的臉上。
這一鞭子力道十足,啪的一聲脆響,清晰入耳。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方鶴雲自己。
方鶴雲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鮮血吧嗒吧嗒滴落下來,他的左臉頰上一片鮮血淋漓,皮開肉綻,那副英俊小生的模樣,自此以後,徹底毀了。不管怎樣,即使日後傷口癒合,方鶴雲的左臉頰上,必定會留下一道明顯的傷痕。
方鶴雲這麼驕傲自信的人,對他的樣貌自然也是非常的在意,現在卻被我破了相,也不知道他的心裡,此時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師哥……」方芷渃怔怔地看著方鶴雲,眼神里滿是關切,但她是個明白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方鶴雲自己挑釁的結果,怨不得我,我只不過是被迫反擊而已。
方鶴雲原本以為三兩個回合就能夠擺平我,但是我的表現令他大感挫敗,他不僅沒有幹掉我,反而自己還捱了一鞭子,從此沒有了英俊容顏,這個代價還是有些沉重的。
對於我來說,心中卻是一片歡騰:「媽的,太好了,太解氣了,從今以後,我倒想看看,他還怎樣用那張小白臉,去勾引女人?」
方鶴雲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入手處全是鮮血,他把手指放在唇邊,伸出舌頭舔了舔,眼睛裡漸漸泛起血光。
「師哥,住手吧!」方芷渃伸手去攙扶方鶴雲。
「滾開!」方鶴雲一聲暴喝,竟然一掌拍在方芷渃的腹部,方芷渃猝不及防,蹬蹬蹬連退三步,手腕翻轉,用七星劍支撐著地面,這才勉強沒有倒下,但這一掌也令她氣血翻湧,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露出一絲痛苦神色。
「人渣!」我深吸一口氣,擦著唇角的血跡站起來。
方鶴雲指著自己的臉頰,一字一頓地說:「你打我的臉,就是打天師道的臉,現在已經不是我跟你的私人恩怨,是你跟我們整個天師道的恩怨。你辱我師門,今日我必殺你!」
實話講,我不得不佩服方鶴雲這種瞎雞。巴扯的口才,居然冠冕堂皇的把背後的天師道搬了出來,把我定義為有辱師門的罪人,所以他現在殺我,更是理所應當。
我冷笑兩聲,譏諷道:「想要殺我儘管放馬過來,何必要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
方鶴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含怨毒。
很難想象,一個道門弟子,竟然有這麼邪氣的眼神。
我的心裡隱隱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此人如果不死,日後必定成為天師道的一大禍根啊!
方鶴雲唰地將七星劍插。入地下,然後雙手交叉在胸前,結了個法印,開始催動咒語。
我心中一凜,媽的,這混蛋竟然使出道法來對付我,若論道法,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呀!
目睹此情此景,方芷渃面色大變:「師哥,你做什麼?住手!住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