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柳紅衣捶胸頓足道:「雖然我沒有喝水,但那匹馬喝了水呀,咕咚咕咚的喝了很多呢,它跑了一下午,早就口乾了,我也不知道這水有問題,所以也沒有阻攔啊!」
我轉過身,快步來到那匹駿馬前面。
我左手扒開駿馬的眼皮,右手掏出一張黃符,符火唰地燃燒起來。
藉著符火的光亮,我們清楚地看見,在那駿馬的眼睛裡面,有數不清的陰蟲在遊走,密密麻麻,看上起極其噁心。
柳紅衣發出低低的驚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糟糕!是……是陰蟲!」
「還有救嗎?」柳紅衣回頭問我。
我搖搖頭,駿馬的眼睛裡面已經聚集著大量陰蟲,說明陰蟲遍佈駿馬全身,沒法救回來了。
突然,我微微一驚,迅速拉著柳紅衣退到邊上:「快閃開!」
我們剛剛退開,就聽見砰的一聲炸響,那匹駿馬突然爆體炸裂,無數的血肉碎塊四散飛濺,還有血淋淋的腸子倒掛在樹枝上面,滴滴答答往下滴著鮮血。
骨碌碌!
一顆人頭滾到我們的腳下,正是之前的其中一個土匪。
這匹駿馬原本就是柳紅衣用造畜之術,將土匪變幻成的,現在駿馬爆體而亡,就相當於那個土匪爆體而亡,駿馬死後,幻象消失,顯現出了土匪的本體。
這個土匪死得可真夠悽慘的,竟然被陰蟲蝕體,最後爆體而亡。
土匪的腦袋就在我們的腳下,血咕隆咚的,兩顆眼珠子都爆裂了,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不斷有鮮血和著黏液流淌而出。
柳紅衣吁了口氣,看了我一眼,心有餘悸地說:「幸好我剛才沒有喝水,要不然我現在也是這樣的死狀!」
我點點頭:「可怕吧?所以千萬記著,這裡的任何東西都不能碰!」
柳紅衣道:「這裡到處都是陰蟲,我們該去哪裡歇腳?」
我環顧四周,指著前面的一棵大樹說道:「去那邊吧,樹下有塊空地!放心吧,只要你不喝水,不啃樹皮,不吃這裡的東西,陰蟲也不會進入我們的身體!」
我和柳紅衣朝著前面那棵大樹走過去,沒走幾步,我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啦?」柳紅衣轉身問我。
我豎起耳朵,皺著眉頭說道:「你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柳紅衣看了看四周,搖搖頭道:「沒有啊!這裡死氣沉沉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的目光小心翼翼從灌木叢裡掃過,四周的灌木叢都很安靜,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剛才我肯定聽見了聲音,窸窸窣窣的,像是什麼東西從灌木叢裡爬過去。
我牽著那頭大水牛,和柳紅衣一起來到大樹下面,然後用藤條當成繩子,把大水牛拴在樹幹下面,我也不敢餵它吃東西,這裡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吃,所以只能讓它先餓著肚子。
柳紅衣在地上挖了個坑,把枯枝樹葉填入坑裡:「蕭九,你看,這裡怎麼點火都點不著?」
柳紅衣一邊說一邊給我做著演示,但見剛剛點燃的火苗,很快就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晃動幾下之後,又迅速熄滅。如此再三,都是這樣的情況,根本點不燃。
「陰氣太重,火焰都是幽綠色的!」我在坑邊蹲了下來,掏出一張黃紙,用符火引燃了枯枝,火光搖曳了幾下,晃晃悠悠地燃燒起來,燒得那枯枝噼啪作響,不斷有黑煙從坑裡升起。
咕嚕咕嚕!
柳紅衣摸了摸肚子,衝我尷尬地笑了笑:「一天沒吃東西,都快餓死了!」
我伸手往包裡掏了掏,鬱悶地說:「沒辦法,只有先忍著吧,乾糧也沒了!還有半壺清水,你先喝點水吧!」
「算了,我不渴,留著你喝吧!」柳紅衣襬擺手,我知道她是對喝水存有心理陰影。剛才那匹駿馬爆體而亡,對柳紅衣造成的衝擊還是有些大的。
我剛剛舉起水壺,就聽見那陣奇怪的窸窣聲響,又從灌木叢裡傳出來。
我迅速環顧四周,兩隻耳朵就跟雷達似的,捕捉聲音的來源,這附近的所有聲音,都逃不過我的耳朵。
很快,我便鎖定了東南方向,當我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東南方向的那片灌木在嘩嘩的晃動。
「什麼東西?!」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柳紅衣也感覺到不太對勁,跟著我噌地站了起來。
我很清楚,在這種極陰之地,十有八。九都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出現的。
所以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左手按在腰間的趕屍鞭上面,右手自懷中迅速摸出一張黃紙,耳聽八方,眼觀四路,凝神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