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老半天,也沒人應聲。
這磊子做什麼去了?
不會是回牛家村過年了吧?
不應該呀,磊子就算要回家過年,肯定也會打聲招呼,不會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走掉吧?
難道是出門接生意去了?
或者,我滴乖乖,不會出了什麼事兒吧?
我搓了搓手,往手心裡哈了口氣,先把年貨從院牆上扔了進去,然後飛身而起,很快便攀上牆頭,翻身輕盈地落在山神廟裡面。
只見山神廟裡黑燈瞎火的,連一絲光亮都沒有。
磊子這傢伙,難道真的沒在山神廟裡面?
算了,就算他真不在山神廟裡,我也把年貨給他提到廂房裡放著。
我拎著年貨走進山神廟,經過山神像前面的時候,我停下腳步。
「嘿!這個臭傢伙,這是走了多久了,都沒給山神爺敬香呢!」我往香爐裡面瞅了一眼,只剩一爐子的香灰。
我趕緊放下年貨,取出三根香線點燃,雙手高舉過頂,對著山神爺拜了拜,虔誠地把香線插在香爐裡面:「山神老爺,磊子疏忽,沒有給你敬香,罪過罪過,望你息怒!」
我穿過廟宇,來到後面的廂房。
還沒走進廂房呢,就聽見廂房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奇怪聲音。
我豎耳傾聽,發現是磊子在房間裡呻。吟。
我一下子臊紅了臉,我滴個神啊,磊子該不會……在房間裡幹那事兒吧?
難道我離開這麼一段時間,磊子就已經交往女朋友了?
哎,碰上這種事情,我也不好意思敲門呀。
思來想去,還是把年貨放在門口吧,不能驚擾了磊子的好事。
我放下年貨,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見房間裡面傳來砰的一聲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的心咯噔一下,頓時覺得不太對勁。
我擔心磊子有個什麼狀況,當下也顧不了那麼多,抬腳踹開廂房房門,叫喊著衝了進去:「磊子!磊子!!」
廂房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我沒有注意腳下,剛一進門,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登時,我就聽見磊子的哀嚎:「啊呀呀,我的鳥……我的鳥……」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聽見磊子的慘叫聲,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點燃桌上的油燈。剛剛那一腳,我竟然踩到了磊子的命根子,對此,我非常的抱歉。
油燈亮了起來,散發出昏黃的光亮。
我轉身便看見磊子,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體表還包裹著一床棉被。
再扭頭看向床上,床上並沒有其他人,看樣子剛剛是我思想太汙了,以為磊子在做那種羞羞的事情。
「喂,你這傢伙為什麼躺在地上,剛才那一腳,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我對磊子說。
磊子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哎,這才幾點鐘呢,你怎麼就上。床睡覺了?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你沒聽見啊?我還以為你出去接生意了呢,連山神爺的香你也不供,真是不像話!」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攙扶磊子。
磊子翻了翻白眼,有氣無力地說:「九爺……我都快死了……」
「快死了?」我皺了皺眉頭:「神叨叨的,大過年的,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真的快死了!」磊子抓著我的雙手,我登時感覺到他的雙手一片冰涼。
我這才仔細看了看磊子的臉龐,只見臉上浮現著一層黑氣,臉色黑沉,面容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圈,顯得病怏怏的,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那種虎虎生風的精氣神。
我這才想起,原來剛才的呻。吟聲,不是愉悅的呻。吟,而是痛苦的呻。吟。
剛才砰的那一聲,應該是磊子從床上滾落到了地上。
也幸虧那一聲悶響,我才發覺不太對勁。
我緊緊握著磊子的手:「兄弟,你這是咋的啦?發生什麼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