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相比磊子的驚訝,我反而顯得非常淡定。
因為,我是蕭九,我胸有成竹,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就算我沒有十成的把握,但是為了幾個兄弟的性命,我也要賭上這一把。
如果我為了保住自己的招牌,而放棄救兄弟們的性命,這種事,我蕭九做不出來!
哪怕真的出現萬一情況,萬一我真的賭輸了,那我也是對兄弟們做出的交代。
「九爺,要不再考慮考慮?」牛村長話裡話外都在勸我,他跟我的關係不錯,對我的印象也很好,尤其是上次幫忙處理他兒子的事情之後,牛村長把我當成他的座上賓,所以他不忍心我因為這件事情,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磊子也在勸我:「九伢子,再考慮考慮吧,交代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選擇這種壯烈的方式呀!」
「不用考慮了,這是我的決定,也是我對鄉親們的交代!」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倍,在河灘上遠遠地傳播開去。
「哎!」磊子嘆了口氣,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我伸手拍了拍磊子的肩膀:「兄弟,你得相信我!」
磊子咬咬牙:「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我死了倒沒有什麼,但是你是趕屍門唯一的血脈,唯一的傳人,你不能除名呀!你要是除名了,師父泉下有知,他都不會安寧的!」
我的心裡很感動,我知道,磊子是全心全意為我著想,為趕屍一門著想。
如果可以,磊子真的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取趕屍一門的聲譽。
「磊子,你聽我說!」我深吸一口氣:「如果……如果我們不能證明自己,或者說,我們不敢證明自己,那豈不是我們承認自己是盜墓賊嗎?那樣一來,我們的招牌一樣保不住。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日後哪裡還會有人來找我們?」
磊子嘆了口氣,悶悶地站了起來,跟我道歉:「九伢子,對不起,我擅自接單,又給你拖後腿了!」
「不要這麼說,我們不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們更是生活中的好兄弟,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你不用跟我道歉!來吧,打起精神,讓我們證明給鄉親們看看,我的判斷是正確的!」我手上使力,將磊子一把拽了起來。
牛村長點點頭:「好!既然九爺親口做出這樣的承諾,那你們放手去做吧!當然,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判斷錯誤……你就得遵守自己的諾言了!」
我和磊子走到墳地邊上,我輕叱一聲,非常帥氣地躍入坑中。
還沒等我站穩腳跟呢,磊子也非常帥氣地躍入坑中,不過卻是平沙落雁屁股著地式,直接坐在我的臉上,一屁股將我坐在泥地下面,我剛剛樹立起來的英俊形象,瞬間被磊子給毀掉了。
「你大爺的!滾……滾開……」我喘著粗氣,從磊子的屁股下面,艱難地探出腦袋。
磊子衝我露出尷尬的笑容:「呃,我剛剛突然間又忘記自己是個孕婦了,還以為自己是個身手矯捷的小夥子呢!對不住!哈哈,對不住!」
我吐著嘴裡的黃土,從地上爬起來,趕緊伸手梳理了一下發型:「磊子,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磊子天真地問。
「喜歡你離我遠一點!」若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在場,我他媽肯定咆哮起來了。
「呵呵,九爺,別生氣嘛,我們現在做什麼?」磊子搓著雙手,不停地往掌心裡哈著氣。
「把棺材給推開!」我指著面前的棺材說。
磊子衝我點點頭,說了聲好。
我和磊子一人分站在棺材的一邊,兩人同時往一個方向使力,大聲叫喊:「一二三呀!一二三呀!用力推呀!」
黑漆棺材在我和磊子的共同努力之下,平移開一米有餘,露出墳地底部。
墳地底部留下一個棺材的印痕,我拋給磊子一把鐵鍬,指著那個棺材的印痕說:「挖!從這裡一直往下挖!我相信,那個邪門玩意兒,就在這下面!」
「好咧!」
磊子應了一聲,掄圓膀子,把那鐵鍬揮舞得跟風輪似的,唰唰唰飛快往下挖。
我倆共同合作,但見黃土飛揚,很快就在墳地底部刨挖出一個大坑。
磊子擦著臉上的汗水,小聲嘀咕道:「九爺,下面……好像……沒有東西……」
「沉住氣,接著挖,相信我!」我咬緊牙關,繼續揮舞著鐵鍬,將那一鏟又一鏟的黃土扔到邊上。
墳地四周亮如白晝,一大群村民圍著我們,舉著火把,現場十分安靜,沒有一絲聲音。
又挖了一會兒,我們已經從墳地往下挖了約莫快兩尺的深度。
我的額頭也已經滲出了冷汗,心裡一陣陣地發緊:「怎麼回事?難道我的判斷真的是錯的?不可能!一定沒錯!一定沒錯!!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兒!」
「九伢子!」磊子突然低低驚呼了一聲,嚇了我一跳。
「鬼叫啥子?」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