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嬰的左眼眶裡不斷湧出黑水,他的眼眶裡面就像有一個泉眼,突突突地噴著黑色血液,流淌得滿床都是,也把我的胸口和被單,全都染成了恐怖的黑紅色。
血嬰還衝我咧著嘴巴笑,笑容極其詭異。
我在心裡大聲喝問:「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血嬰彷彿能聽見我心裡所想,竟然張開嘴巴說話了,一股股惡臭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我憋著鼻子不敢呼吸,耳畔只聽得血嬰詭異莫名的笑聲:「咯咯咯!咯咯咯!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我是來找你報仇的!我是來找你報仇的!!」
血嬰說話的語氣是個十足的小孩語氣,也分不清楚是男是女,反正聽在耳朵裡十分的難受,讓我渾身上下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找我報仇?!為什麼會找我報仇?!」
我猛地一怔,腦海裡唰地劃過一道閃電,心裡不由得驚呼一聲:「你……你是那具嬰孩屍骨?!」
清晨我在河灘邊上,燒掉了那具嬰孩屍骨,現在一個血嬰便爬上我的床,威脅我說,要找我報仇,這個血嬰擺明就是那具嬰孩屍骨,他不滿被我燒成灰燼,所以前來找我報仇。
「媽的!」
我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我原本以為,把那具嬰骨付之一炬之後,應該會消滅掉這個禍根。
沒有想到,禍根不僅沒有消滅,反而還惹禍上身,竟然敢上門找我這個趕屍匠的麻煩,這也太不把我蕭九爺放在眼裡了吧?
我心中惱怒,知道血嬰的來歷之後,迅速冷靜下來,在心裡跟那血嬰對話:「你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找我麻煩,就不怕我滅了你嗎?」
血嬰咧開嘴巴笑,笑聲尖銳刺耳,笑得我心裡發慌。
笑著笑著,他右眼眶裡的那顆眼珠子,就像玻璃彈子一樣的滾落出來,吧唧一下掉在我的臉上。眼珠子裡的青筋還掛在眼眶裡面,在我臉上黏糊糊的滾來滾去,噁心得我幾欲發狂。
幹你二大爺的,我他媽現在要是能夠動彈,肯定要把這個血嬰灰飛煙滅。
我強忍著心中煩惡,沉聲喝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磊子他們?」
血嬰只是發出咯咯咯的笑聲,也不說話,更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然後,血嬰掉轉腦袋,往我的肚子方向爬去。
血嬰從床上爬過去,在床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就像一隻剝皮的大蜥蜴。
我頓時明白過來,心裡升起一絲恐慌:「你要做什麼?你想要做什麼?」
血嬰把腦袋頂在我的肚臍眼上,使勁往我的肚子裡鑽。
很快,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肚臍眼那裡冷颼颼的,一片麻木。
這鬼東西讓磊子他們懷了孕,此時竟也想讓我懷孕嗎?
「滾開!給我滾開!!」
我又氣又急,想罵卻又罵不出聲。
眼看著這個血嬰即將鑽進我的肚子,我卻無能為力,一種絕望之感湧上心頭。
我心裡的那個鬱悶呀,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原本是來救援兄弟們的,沒想到還沒救著兄弟們呢,卻把自己都交代了進去。如果我都鬥不過這個血嬰,那磊子他們豈不死定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我的腰間突然迸射出一道奇異的光亮,就像雷射一樣,一下子打在血嬰身上,血嬰登時發出嗚哇一聲鬼叫,淒厲而又痛苦,瞬間被彈離開我的身體,徑直從床邊滾了下去。
「嗚哇——」
淒厲的鬼叫聲刺破我的耳膜,我猛地打了個哆嗦,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滿頭大汗的睜開眼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伸手摸了摸臉頰,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四肢終於能夠動彈了!
血嬰呢?
血嬰在哪裡?
我環顧四周,就看見磊子一邊哎喲哎喲的叫喚著,一邊從床下爬了出來。
「你在床下做什麼?」我奇怪地問。
磊子捂著屁股,苦著臉說:「你還好意思說呢,人家睡得好好的,正在跟美女玩親親,你他媽不由分說,一腳就把我踹到了床底下!疼死老子了,啊呀呀……腳勁兒可真大,腰都給我踹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