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你說……你說……我是眼睛花了,還是?」
月季嫂眉頭緊鎖,看她的神情,敢情剛才應該是嚇得不輕。
「你不是眼睛花了!」我正色道:「之前我不是說過嗎?問題肯定發生在生產過程中,我想,你所說的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月季嫂拍著胸口說:「九爺,你可不知道啊,這事兒我……我又不敢跟劉家人提起,我怕他們說我腦子有病,到時候把死胎的責任怪罪在我的身上,我可承擔不起啊!」
我點點頭,我明白月季嫂的處境,她若是跟劉家人提起這件事情,弄不好會被人當做神經病呢。但是換言之,如果我跟劉家人提起這件事情,那就比較有說服力了。
「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你認識嗎?大概長什麼模樣?」我問月季嫂。
月季嫂搖搖頭:「不認識,從未看見過,大約四五歲的年紀。本村的小孩我基本上都認識,因為這裡的孩子百分之九十都是經我的手接生的,但是出現在劉家臥室的這個小女孩,我……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我託著下巴,腦子裡浮現出很多的疑問。
這個小女孩到底是誰?
小女孩為什麼會出現在劉家的臥室裡面?
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跟那個血嬰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絡?
按照月季嫂的說法來看,這個小女孩肯定不是人,而是個厲鬼。
厲鬼索命,小女孩為什麼會找到劉家人?
難道……這個小女孩曾經是被劉家害死的?
所以小女孩冤魂不散,才來找劉家人報復?
看來這個劉家裡面,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呀!
「九爺,你說……臥室裡出現的那個小女孩,會不會……會不會是個鬼呀?」月季嫂小心翼翼地向我詢問道。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說。
月季嫂說:「當然是真話啦……」
「是鬼!」我點點頭,一臉嚴肅地說:「不僅是個鬼,而且還是一個索命的厲鬼!」
月季嫂驚愕地張著嘴巴,後半截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變得極其難看,哭喪著臉,眼巴巴地望著我:「九爺,這麼說,我……我這是撞鬼了呀!」
我也沒有隱瞞,很實誠地說:「嗯,撞鬼了,確實是這麼回事!」
月季嫂伸手拽著我的衣袖,用懇求的口吻對我說:「九爺,幫幫我吧!你說我這大半輩子,都是幫人接生,行善積德,做了那麼多好事,怎麼會撞鬼呢?我從來都沒做過什麼壞事呀,你一定要相信我……」
「放心吧,月季嫂!」我勸慰月季嫂說:「俗話說得好,‘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既然你從未做過什麼虧心事,這些厲鬼哪會找你索命?那個小女孩並不是衝你來的,而是衝著劉家來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不是衝我來的?真的?」月季嫂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你想想吧,若是衝著你來的,你現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嗎?」我反問道。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月季嫂長吁一口氣,連連點頭。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給你一張符防身,你每天帶在身邊,睡覺就放在枕頭下面,我保證沒有厲鬼近身,那個小女孩也不會來找你,就連做夢,她也不會出現在你的夢境裡面,保證讓你一覺睡到大天亮!」我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
月季嫂從事接生三十餘年,是個善良的好心人,所以我也想保護她。
我咬破食指尖,在黃紙上一鼓作氣,畫了一道符,然後把黃符小心翼翼摺疊好,遞給月季嫂。
月季嫂受寵若驚,歡天喜地的接過黃符,放在自己貼身的衣兜裡面,一個勁地跟我道謝。
「早就聽人說蕭九爺心地善良,助人為樂,喜歡好打不平,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月季嫂面帶笑容地誇讚我,把我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我對月季嫂說。
「哎!」月季嫂點點頭,忙不迭地轉身離開,對於她來說,恐怕早就想離開劉家了。
走了兩步,月季嫂停了下來,回過頭,悄悄問我:「九爺,你說那個小女孩,如果是衝著劉家來的,那麼劉家肯定對這個小女孩做過什麼事情,才讓小女孩怨氣不散,專門等到劉家產子的時候,前來複仇!」
「我知道!對於劉家的事情,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我說。
月季嫂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如果劉家真的做過什麼壞事,還望蕭九爺一定要主持公道!」
「不敢說主持公道,但是如果真有事兒,我決計不會放過幕後黑手!」我挺起胸口對月季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