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個血嬰再次張開嘴巴,準備咬向磊子的雙手。
這一口下去,磊子的手指頭只怕就沒剩了,而他,也必將從裂口裡掉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我見勢不妙,屈指彈出一張黃符,口中大喊一聲:「破!」
黃符嗖地激。射而出,擊中血嬰的後背,發出砰地一聲炸響。
血嬰的後背上騰起一股黑煙,身子晃盪了兩下,終究還是翻身從趕屍鞭上滾落下去,跌進了看不見底的裂口當中。
危機暫時解除,磊子抓住這個機會,手足並用,三兩下爬到上面的樓梯。
磊子回頭叫我:「九伢子,快上來!」
我他媽也想上去啊,可是現在,我已經被剩下的兩個血嬰圍攻了。
那兩個血嬰一左一右撲上來,我看得仔細,後退半步,身體側開半圈,躲過左邊撲來的那個血嬰,腰身一扭,一記迴旋踢命中右邊撲上來的血嬰。
那個血嬰怪叫一聲,正面被踢中,就像足球一樣被彈飛出去,沿著樓梯骨碌碌滾了下去。
那個撲空的血嬰立即掉轉身體,再次撲了上來。
此時,我早已有所準備,手心一翻,掌心裡多出一張黃符。
來之前,除了準備充分的黃紙以外,我還準備了一些符咒,便於急用。
剛剛我所使用的就是一種高階符咒,「爆裂符」。
現在我的手心裡拿著的,也是一張爆裂符,符咒是一個抽象的雷電形狀,構成也很繁複,比普通符咒也難得多,尤其是講究一氣呵成,畫符的時候很考究水平,沒有一定的修為,很難畫出「爆裂符」。
眼見那血嬰撲上來,我不躲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血嬰兇狠地張開嘴巴,面容猙獰,徑直朝著我的脖子咬落下去。
「來得正好!」
我大喊一聲,在血嬰撲落的一瞬間,反手將掌心裡的爆裂符,猛地塞進血嬰的嘴裡。
然後,我貼地翻身,往下滾了好幾個臺階,身後傳來砰的一聲炸響。
爆裂符在血嬰的體內爆炸,好傢伙,那血嬰頓時被炸得七零八落,身體被撕裂成碎片,漫天的血肉塊到處飛舞灑落,還有些零碎兒內臟也跟著飛濺出來,一大截血淋淋的腸子從天而降,掛在我的脖子上,真是一條奇特而噁心的項鍊!
我煩惡地從脖子上取下腸子,丟在一旁,擦了擦手心裡的血沫子。
剛剛站起來,就聽見磊子的叫喊聲和怒吼聲。
抬頭一看,媽媽的,上面樓梯竟然也出現了三個血嬰,從上方爬下來,將磊子和牛村長重新逼退回裂口邊緣。
磊子仗著還有些身手,拳打腳踢,抵擋著那三個血嬰。
可是,磊子明顯處於下風,因為他沒有武器不說,還挺著一個大肚子,根本發揮不出原有的本事,只能依靠著那點功夫底子,勉為其難地支撐著。
「呀喝——」
磊子揮出一拳,正中一個血嬰的面門,打得鮮血飛濺。
但是,還沒等磊子揮出第二拳,一個血嬰吱溜一下,從磊子的褲襠下面滑過去,翻身掛在磊子的背上,張開嘴巴,狠狠一口咬下去,嘩地撕扯下一大塊皮肉,磊子登時發出撕心裂肺地慘叫聲,後背一片鮮血淋漓。
磊子也是個倔脾氣,在劇烈的疼痛刺激下,磊子也是發了狂,竟然騰空高高躍起,後背著地,重重摔在地上。
吧唧!
那個掛在磊子後背上的血嬰,頓時被壓成了一團肉醬,如同一個血肉模糊的肉餅子,粘在地上。
不等磊子從地上爬起來,第三個血嬰再次撲了上來。
磊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臂,護在自己的面前。
血嬰撲過去,一口咬在磊子的手臂上,鋒利的尖牙登時在磊子的右手臂上,留下一排觸目驚心的血洞。就像螞蟻洞一樣,又細又密,血珠子密密麻麻滲透出來,瞬間染紅了半條胳膊。
終於,我趕在這個時候,來到磊子後面,右手攤開,唰地扯下趕屍鞭,纏繞著臂膀凌空飛旋一圈,猶如出海蛟龍,閃電般飛射而出,噼啪一聲,重重抽打在那個血嬰的背上。
這一鞭毫不留情,我起碼使出了八成力道,登時把那個血嬰打得皮開肉綻,腥臭的血液高高飛濺而起,血嬰發出一聲慘叫,從磊子的手臂上滾落下來。
牛村長突然跨前一步,怒吼一聲,一腳命中那個血嬰。
血嬰貼著地面滑行出去,嗖一聲飛出斷裂的樓梯,從中央的裂口中掉了下去。
磊子衝牛村長豎起大拇指:「好腳法,你應該進國家隊的!」
我輕輕一抖趕屍鞭,趕屍鞭凌空劃出一個s形,挾帶著一縷勁風,朝著最後一個血嬰席捲而去。
那個血嬰方才被磊子悶了一拳,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正在甩頭呢,就被趕屍鞭纏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