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因為對於牛牛的這番話,我實在找不出恰當的言語來反駁。
牛牛突然把鬼氣縈繞的手,緩緩插進自己的腹部:「整個村子都病了,整個村子都被重男輕女的思想籠罩著,所以這個村子的人都該死!他們統統都該死!!」
牛牛怪叫一聲,竟然從肚子裡掏出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孩。
嬰孩趴在地上,血水淅淅瀝瀝滴落,咧著嘴,衝著我們冷笑,滿口都是森冷的尖牙。
我們大吃一驚,原來這一路上遇見的血嬰,都是從牛牛肚子裡掏出來的。
在我們驚詫的目光中,牛牛一口氣從肚子裡掏出三個血嬰,肚子上露出一個碩大的血窟窿,不斷往外噴著血,濃郁的血水灑落在地上,就像一幅恐怖的血色塗鴉。
三個血嬰就像蜥蜴一樣,淌著血跡,朝著我們呼啦啦爬行過來。
我厲喝一聲,抖落出趕屍鞭:「雕蟲小技!」
趕屍鞭發出破空聲響,自空中橫掃而過,一記「橫掃千軍」,將三個血嬰齊刷刷掃飛到空中。
不等三個血嬰落下地來,我手腕一翻,趕屍鞭又從半空中橫掃而過,三個血嬰瞬間爆裂,變成三團血霧,在半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血水淅淅瀝瀝飄灑下來。
「還有什麼鬼招,儘管使出來吧!」我拎著趕屍鞭,伸手指著牛牛。
牛牛的鬼力雖然不低,但是以我現在的修為,對付牛牛還是綽綽有餘的。
如果碰上庫俊威或者是方鶴雲那樣的一等一高手,牛牛在他們的手下連十個回合都過不了。
牛牛衝著我,咧開嘴巴,嘶聲怒吼:「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我冷哼兩聲道:「以卵擊石,自不量力!你原本只是一個受害者,但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卻成了一個十足的兇手!放手吧,自行消滅那些陰種,別再執迷不悟了!」
牛牛盯著我,怒吼道:「把他們帶出來!」
身後的黑暗中,緩緩爬出三個血嬰。
每個血嬰的脖子上,都套著一根繩子,繩子後面捆綁著一個人。
我定睛一看,三個血嬰的後面,正好拖著劉主任,劉光明,以及劉芸三人。
想不到血嬰小小的身體,竟能拖動一個大活人。
這些血嬰全都是牛牛體內的陰種幻化而成,說白了都是牛牛的奴役。
三個血嬰把劉家三口人拖到牛牛面前,三個人都緊閉著眼睛,陷入昏迷狀態。
看來,剛剛在佈下結界的時候,牛牛就已經把劉家三口人全部抓獲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冷冷看著牛牛。
牛牛的手上現在掌握著三個人質的性命,局面頓時對我們非常不利。
牛牛對著三個人,吹了一口鬼氣,三個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這是怎麼了?我們這是……這是在哪裡呀?」
牛牛突然出現在劉芸面前,劉芸猝不及防,乍然看見一個沒有瞳仁,渾身是血的小女孩,嚇得啊一聲尖叫,一下子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一張臉剎那間沒了血色。
劉芸被嚇得不輕,看見劉芸這副模樣,牛牛卻開心地笑了起來。
「別過來!別過來!」劉芸驚恐地瞪大眼睛,失聲驚呼。
牛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別過來?你當年生我的時候,怎麼沒叫我別出來呢?」
劉芸一下子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看著牛牛,驚懼得合不上嘴。
「你……你是牛牛?」劉光明訝然道。
「閉嘴!」
牛牛轉過頭,突然就暴怒起來,指著劉光明說道:「你這個人渣,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聽清楚了嗎?你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