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無神的躺在床上,腦子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這到底是在哪裡?
我是死了嗎?
還是,從頭到尾根本就沒離開過臥室呢?
剛才發生的事情,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
庫俊威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又在我的眼前晃了晃:「九伢子,怎麼了?你還好吧?」
我吐出一口濁氣,抱著腦袋坐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庫俊威說:「瞧你的樣子,應該是做噩夢了吧!」
「威哥!」我一把抓住庫俊威的胳膊,把庫俊威嚇了一大跳。
「你幹嘛?」庫俊威詫異地問。
我指著自己的臉頰說:「來!幫個忙!揍我一拳!」
「臥槽!」庫俊威道:「你小子睡傻了吧?」
「別囉嗦!快!照這裡,揍我一拳,讓我找一找感覺!」我一臉認真地說。
庫俊威撇撇嘴:「我去,這麼賤的要求,我必須滿足你……」
話音未落,庫俊威照著我的臉頰就是一拳。
砰的一聲,我直接從床上翻滾下去,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從地上爬起來,反而很高興的樣子:「太好啦!醒啦!這次我絕對不是在做夢啦!」
庫俊威搖搖頭:「我看你真是睡覺睡傻了吧!」
我揉著吃痛的臉頰問庫俊威:「對了,剛才你去哪裡了?是去買晚飯了嗎?」
「買晚飯?!」庫俊威怔了怔,聳了聳肩膀道:「我也是剛剛醒啊!」
「剛剛醒?!」我猛地一驚:「你的意思是……之前你一直睡在隔壁臥室?!」
庫俊威頷首道:「對啊,這不廢話嗎?我當然睡在隔壁!難道你以為我會趁你睡著了,悄悄跑來挨著你睡嗎?」
我摸了摸腦袋,怎麼回事?庫俊威從未離開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啊!
我急急忙忙衝出臥室,來到客廳。
客廳裡的景象令我大吃一驚,客廳裡靜悄悄的,所有的擺設都在原位,根本就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電視機,完好無損地擺放在櫃子上。
沙發,依然擺放在那裡。
還有天花板上的那把電風扇,根本就沒有轉動,也沒有脫落。
我滿臉訝然地站在客廳中央,這……這怎麼可能?!
我記得剛才我明明在客廳裡經歷了一場大戰,怎麼……怎麼客廳裡還是完好如初呢?
我神情麻木地走進衛生間,伸手擦了擦衛生間的鏡子,鏡子裡倒映出我自己的模樣,神情憔悴,兩隻眼圈烏黑,一副疲倦不醒的模樣。
突然,我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我側過頭,看見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一道淺淺的血口子。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電視螢幕炸裂的時候,有一塊尖銳的碎片刺透沙發,貼著我的脖子而過,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如果說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夢,那麼,脖子上的這道血痕又如何解釋?
如果說之前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那麼,客廳裡為何還是保持著原狀,一點都沒有打鬥過的痕跡呢?
我又擰開水龍頭看了看,裡面流水的是自來水,並不是血水。
我用清水沖洗著自己的腦袋,此時此刻,我想我是真的有些迷糊了,我的腦袋裡一片混沌,就跟灌入漿糊一樣,完全分不清真實和虛幻。
到底是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夢境,還是我現在依然在夢境裡面沒有走出來?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抱著腦袋,悶悶地走回客廳。
庫俊威在我對面坐了下來:「來吧,跟威哥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噩夢?」
我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講述出來,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歷歷在目,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最後,我指著脖子上的血痕對庫俊威說:「你看這裡,這道血痕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剛才的事情真實發生過!可是……可是看著客廳裡的這一切,又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庫俊威點上一根菸,沉默半晌,幽幽說道:「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
「臥槽!你在說什麼繞口令,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我抓扯著頭髮,有些抓狂。
庫俊威吐了個菸圈,翹起二郎腿,緩緩說道:「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你剛才的是夢境,也不是夢境,不是夢境,也是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