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臉色蒼白,如同一張死人臉,毫無表情地躺在地板上,就像一具被玩壞的木偶。
這個小老頭自身就是豢鬼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會懼怕鬼交會沾染鬼氣。
看著面前的美人兒玉體橫陳,被小老頭搞成現在這副樣子,我的心一陣陣地抽搐著。
也許,天道輪迴,這就是老天爺對陳家的報應。
陳俊男犯下滔天大罪,強暴了那麼多無辜的女人。
所以兒子的報應就體現在做母親的身上,致使陳母死後,她的鬼魂還被小老頭牢牢控制,日復一日的折磨侮辱,永遠沒有盡頭。這是多麼悽慘,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
小老頭叼著葉子菸,走到米缸前面,伸手從裡面抓了一把米,灑在地上,就像餵狗一樣,對著陳母說道:「寶貝兒,今天的表現很不錯,你也餓了吧,吃點東西!」
陳母這才有了一些反應,她趴在地上,將地上的米粒,一顆一顆全部吃得乾乾淨淨。
吃了米粒之後,陳母彷彿恢復了不少力氣。
我們駭然心驚,原來米缸裡白花花的大米,竟然是用來餵給鬼吃的!
「好啦,寶貝兒,時候不早啦,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小老頭揮揮手,陳母轉身爬回米缸前面,貼著米缸爬了上去,然後滑入米缸內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老頭走過去,伸手蓋上封蓋,然後雙手抱起大米缸,將米缸放回廚房裡面。
半晌,小老頭拍著手走出來,披上軍大衣,叼著葉子菸,手裡拎著油燈,一搖一晃,慢吞吞走出房門。
聽見關門聲之後,我和庫俊威在衣櫃裡繼續待了十分鐘有餘,這才開啟衣櫃,來到客廳中央。
我們沒有開燈,也沒有點火,小老頭就住在對面樓下呢,一旦屋子有光亮,小老頭肯定會發現的。
我和庫俊威站在黑暗中,一顆心依然在嘭嘭嘭的狂跳不止。
剛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恐怖,太過詭異,我們一時半會兒都沒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庫俊威也算是見多識廣的高人了,但是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他也是驚奇不已。
屋子裡飄蕩著葉子菸的氣味,還能證明剛才發生的都是真實的,並不是夢境。
我和庫俊威走進廚房,再次來到那個大米缸前面。
庫俊威伸手揭開封蓋,發現米缸裡面早已沒了陳母的身影,只剩下那半缸子白花花的大米,看來陳母已經回到了封印裡面。
說得不好聽一點,陳母的鬼魂,就是小老頭需求方面的奴隸,哪天晚上有需要了,就來陳家,把陳母的鬼魂釋放出來,盡情玩弄一番,然後在天亮之前,心滿意足地離開,神不知鬼不覺,十年以來,小老頭的所作所為,竟然都沒有被人發現過。
我和庫俊威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兩個人的心裡都有些堵得慌。
現在我的心裡也完全沒有考慮過年的事情,滿腦子都是關於陳家的事情在飛旋。
「威哥,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通常有庫俊威在場的時候,我都喜歡諮詢庫俊威的意見,畢竟他的修為要比我高很多,見識也比我更廣。
庫俊威雙手放在膝蓋上,嘆了口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陳母應該是死於那個神秘的老頭之手。那個老頭在巷子裡住了那麼多年,肯定早就覬覦陳母的美色。正好趁著陳俊男出了事,他便對陳母下了毒手,將陳母謀害之後,把陳母的鬼魂煉製成鬼寵,封印在米缸裡面,以供自己隨時取樂!而對外他則散佈假訊息,說陳俊男出事以後,陳母自覺沒臉在這個地方繼續待下去,所以選擇了離開,這藉口合情合理,根本不會有人懷疑!」
我點點頭:「此人極其的陰險狡詐,竟然把我倆都耍得團團轉,從智慧層面來說,此人絕對是迄今為止,我遇上過最強的敵人!」
庫俊威也跟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這也許也是我迄今為止,碰上過最強的敵人!當然,我們說的不是修為,而是智力層面!」
我的心裡一片愁雲慘霧:「對了,還有個問題,陳俊男的爸爸呢?好像這個屋子裡面,都沒有關於陳俊男爸爸的任何一點資訊!」
「這個問題我早已經想過了!」庫俊威託著下巴,思忖道:「依照我的估計,陳俊男的爸爸很可能早就不在這個家裡,也許死了,也許離異了,陳俊男是跟著他的媽媽長大的。對於陳母這樣單身離異的女人,那個變態老頭更好下手!」
我想起之前鐵盒子裡面裝著的照片,陳俊男唯一的一張合照,就是跟自己的媽媽。也許正如庫俊威所說,陳俊男的爸爸早就不在這個家裡,這也給了變態老頭很大的可趁之機。
我揉了揉鼻子,疑惑地問庫俊威:「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