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俊威唰地抽出鐵劍,呼呼揮舞兩圈,目光冷峻:「沒辦法了,只有破門而出了,出去之後,給陳家安裝一個新的防盜門吧!」
話音未落,庫俊威一個箭步上前,掄起鐵劍,重重地劈砍在防盜門上面。
在我的想象中,這一劍劈下去,不說整個防盜門飛出去,最起碼防盜門上會留下一道大裂口。我可是見識過這把鐵劍的威力,看上去鏽跡斑斑像個破銅爛鐵,但是卻削鐵如泥,是把真正的神兵利器。
別說是一扇防盜門,就算是一面牆壁,想必也能輕鬆地斬開一道口子。
然而,當鐵劍劈在防盜門上面的時候,防盜門上面突然迸射出一團耀眼的血光。
我猛然一驚,定睛看向防盜門。
就見血光之中,閃現出一個奇怪的符咒圖案,圖案很大,幾乎佔據了整個防盜門的中央位置,看上去就像一個烙印在防盜門裡面的血色圖騰。
咣噹!
一聲爆響,庫俊威手中的鐵劍竟然被反彈回來。
庫俊威大概也沒有想到防盜門上會暗藏一個血咒,當下猝不及防,虎口登時就被震裂了,鐵劍脫手飛出,向後飛旋著,直接釘入了牆壁裡面。那牆壁對於鐵劍來說,就跟豆腐塊一樣柔軟,輕輕鬆鬆就插在牆體裡面,直沒入把。
「威哥,你沒事吧?」我低頭看了一眼庫俊威的手,只見鮮血從虎口裡流出,一絲一縷滴落在地上。
庫俊威面色陰沉:「這個老東西果然厲害,他早就算計到我們會破門而出,所以在門上暗藏禁咒,設下了門禁,讓我們無法突破防盜門!」
「門禁?!」我猛然一怔:「你的意思是……我們沒法從門口出去了?」
庫俊威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抬起右手臂,五指張開,猛地發一聲喊,掌心彷彿傳出無形的吸力,沒入牆體的鐵劍貌似聽見了主人的召喚,劍把迅速抖動,發出嗡嗡之聲。
但聽嚓嚓聲響,鐵劍一點一點從牆體裡面抽出來。
最後唰的一聲,只見寒光一閃,鐵劍飛回庫俊威的手裡。
庫俊威一甩風衣,仗劍而立,姿勢十分帥氣。
「既然正門不能出去,那我們試試從陽臺或者臥室的玻璃窗出去吧?」我向庫俊威提議道。
庫俊威搖搖頭:「你覺得那個小老頭會是傻子嗎?他難道不會預料到我們想從陽臺離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無論是陽臺還是臥室,都已經被他下了禁咒!」
「可是,我們剛才就在臥室裡面呀,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進過臥室!」我疑惑地說,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的希望。
「你傻呀!」庫俊威正色道:「這些禁咒肯定不會是剛剛佈下的,在謀害陳母以後,那個老東西就在屋子裡佈下了禁咒,以防萬一。一旦有人闖進這間屋子,無論是誰,老東西都會將其囚禁在這間屋子裡面,然後用陰火將其燒死,以確保他的秘密不會外洩!」
「原來如此!」
庫俊威一語點醒夢中人,是呀,以那個小老頭的心計和城府,他肯定早就佈下了這些禁咒,以防萬一,哪怕是一個蟊賊翻進屋子裡面,他也不會讓其活著出去。我環顧這間普通的民宅,此時此刻,這間屋子就像是一個全封閉的大籠子,我和庫俊威就像被囚禁在籠子裡的獵物,無法脫身。
為了證明自己的推斷,庫俊威從陽臺走到臥室,又從臥室走到廚房,連續揮出鐵劍。
果不其然,無論是陽臺的窗戶,還是臥室的玻璃窗,或者是廚房的灶臺,全部暗藏著禁咒,每一劍落下,必有一團血光迸射而出,玻璃窗上登時閃現出一個血色符咒圖案,整個玻璃窗絲毫無損,鐵劍根本就砸不爛。
我們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始終找不到突破口,一顆心已經漸漸沉淪下去。
然而這個時候,陰火已經從門口,迅速蔓延到屋子的各個角落。
陰火引燃了沙發,引燃了牆壁,引燃了桌椅板凳,並且沿著牆壁和地板,如同條條幽綠色的毒蛇,在地上蜿蜒爬行,爬進了臥室,爬進了廚房,甚至還爬到了天花板上。整個天花板上都佈滿了陰火,那把吊扇在陰火之中燃燒,猶如一盞詭異的燈,把我們的瞳孔都映照成了幽綠之色。
我和庫俊威背靠背站在客廳中央,左右都不得脫,冷汗沿著我們的額頭,鼻子,臉頰,一顆接一顆的滾落下來,整個後背心都被汗水浸溼透了。
此時此刻,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
就連一向沉穩自信的庫俊威,此時竟然也有些束手無策,緊蹙著眉頭,一言不發。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詢問庫俊威怎麼辦,因為我知道,如果有辦法的話,庫俊威早就行動了,也不會呆呆地站在這裡。
整間屋子已經陷入陰火的重重包圍,變成一片火海。
陰火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如同翻湧的海浪,朝著客廳中央合圍,隨時隨刻,都會將我們吞噬。
難道,今夜,我們註定要死在這裡?
難道,我們就這樣在陰火中飛灰湮滅,魂飛魄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