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裝神弄鬼的,敢不敢現身一見?」
磊子指著那個人影大聲說道。
那個人影唰一下就不見了,就跟變魔術一樣,身影瞬間消失在迷霧之中。
我猛地睜大眼睛,想要搜尋那人的蹤影。
忽然眼前一花,那個人影竟然一閃身出現在磊子面前。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人,感覺他就像瞬間移動一樣。
當然,他不可能擁有瞬間移動那樣的超能力,他只是移動的速度太快,一個幻影就來到我們面前。
那人僅僅露出這一手,我就知道,此人修為之高,可能大大超乎了我們的想象。
但是,更加讓我感到詫異的是,此人的衣著裝扮竟然跟我一模一樣!
麻布素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上還戴著一頂黑紗大斗笠,斗笠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夜風拂動,斗笠上的黑紗輕輕晃動著。
那人就像標槍一樣插在地上,渾身散發出一種極其陰冷的氣息。
趕屍人?!
我驚訝得險些從樹枝上滾下來。
這人的裝扮竟然跟趕屍人的裝扮一模一樣!
我大驚失色,在湘西一帶,除了我以外,竟然還有趕屍人存在嗎?
這個神秘的趕屍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從他的修為來看,幾乎和陳秀才有得一拼,他到底是誰?
還有,身為一個趕屍人,他居然會修煉屍童,這種邪術又豈是我趕屍一門所使用的?
如果他不是趕屍人,又為何一身趕屍人的裝束?
難道他跟趕屍門之間,還有什麼淵源嗎?
我怔怔地看著這個神秘的趕屍人,腦海裡冒出無數的疑問,這些疑問就像泡泡,在我的腦子裡咕嚕咕嚕的沸騰著。幾乎要撐爆我的腦袋。
那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冷得不帶一點感情:「陳秀才那個老不死的,這輩子就收了你們這兩個廢物徒弟嗎?」
我和磊子對望一眼,聞言更是心驚。
此人竟然一開口就提到了「陳秀才」,說明他跟陳秀才非常熟識,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趕屍門中的人。
但是此人又直言不諱地辱罵陳秀才為「老不死的」,說明他跟陳秀才的關係貌似不太友善。
接著他又罵我和磊子是「廢物徒弟」,說明我們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綜上所述,來人極有可能是跟陳秀才一個時代的趕屍人,算是我們的師父輩人物,無論修為和閱歷,都比我們高出不止一個檔次,說不定還可以跟陳秀才平起平坐。
「你到底是誰?」我從樹枝上一躍而下,站立在那人面前。
我眼神冰冷,心頭燃燒著一團火焰,這個混蛋罵我可以,但罵我師父肯定不行。
陳秀才現在屍骨未寒,被人辱罵「老不死的」,作為陳秀才唯一的嫡傳弟子,我自然是相當憤慨的,只是在沒有摸清對方的背景之前,我必須剋制自己的理智,不能貿然動手。
「無知小兒!」那人冷冷罵道:「你沒有資格知道老夫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磊子突然笑了起來。
那人扭頭看著磊子,喝問道:「你笑什麼?」
磊子止住笑聲,冷冷罵道:「老傢伙,你有口臭,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那人怔了怔,隨即把手放在嘴邊,吐了口氣,沉聲說道:「放屁!老夫一天刷三次牙,牙口相當堅固,怎麼會口臭?」
磊子笑得更歡了:「哈哈哈,老傢伙,你不僅口臭,你腦子還有問題!」
「竟敢戲耍老夫?!找死!」
那人知道自己被磊子言語戲耍,當下大為惱怒。
只見他長袍一甩,一股勁氣噴薄而出,抬起手掌,凌空拍向磊子的胸口。
我一看那人袖口甩動,立馬出聲疾呼:「磊子,小心!」
但是來不及了,一股罡烈的掌風拍落在磊子的胸口上。
磊子如遭重擊,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砰一聲撞在樹幹上。
我大吃一驚,只見木屑紛飛,樹葉撲簌簌落下,磊子整個人都鑲嵌在了樹幹裡面。
好可怕的掌力!
那人冷冷笑道:「陳秀才這收的都是些什麼廢物,太令我失望了!」
磊子也不是庸手,竟然被此人一掌打飛,可見此人的功力非同小可!
不過事已至此,我也沒法退縮,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哪怕知道自己不是這人的對手,為了師門的榮耀,我也只能孤注一擲,拼上小命!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