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攏了攏衣領,雙手插在褲袋裡,往前走了幾步。
我有些疑惑,磊子這廝怎麼沒有跟上來?
我回頭一看,卻發現磊子站在原地,夾著雙腿,一臉羞澀地瞟了我一眼。
「你在害什麼羞?」我奇道。
磊子瞥了我一眼:「你這人真壞,居然想帶人家去開。房!」
磊子這一聲嬌嗔,噁心得我胃酸倒流,差點把剛才喝進肚裡的酸湯吐了出來。
我還沒開口說話呢,磊子又道:「我跟你說,我已經有意中人了,你別想打我的主意!」
「我打你的主意?!」我捂著嘴,強忍著嘔吐的慾望,擺擺手道:「兄弟,你想多了,我可不是彎的!」
磊子說:「研究表明,很多人天生下來並不是彎的,而是在後天的影響下,或者特定的環境下,變成了彎的……」
「彎你大爺的,你到底去不去?」我他媽真想一大耳刮子拍在磊子的臉上。
「去!」磊子點點頭:「不過……得要兩張床的標間……我可不習慣跟男人一起睡……」
我氣得七竅冒煙,媽的,也不知道之前是誰成天賴在我的家裡,吃喝拉撒,同睡一屋。
我們走了半條街,街上關門閉戶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你又在想什麼?」我看磊子眉毛一挑一挑的,像是在思忖什麼事情。
磊子託著下巴說:「我在擔心剛才那個小美人,你說大晚上的,街上空無一人,她一個女孩子家,跑出來做什麼?碰上我這樣的人那也還好,萬一碰上你這樣的人,那可怎麼辦呢?」
「滾犢子的!那你找她去吧,去保護她,我可要去睡覺了!」我伸了個懶腰,抬頭就看見前面有一幢古色古香的客棧,全木結構的建築,外面掛著一串大紅燈籠,大紅燈籠亮著光,每個燈籠上面都有一個字,串聯起來就是:「聽雨客棧!」
嗯,我點點頭,很有詩意的名字,我喜歡。
走到客棧門口,發現客棧大門也是緊閉。
磊子嘀咕道:「這裡的人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都不做生意呀?」
我站在門口,咚咚咚敲了老半天,這才有個客棧的夥計,不緊不慢地開了門。
開門的時候,他還很小心翼翼,只留了一條縫隙,然後從門縫裡探出腦袋,打量了我們一眼。
「住店!」我說。
「打烊了!打烊了!」夥計隨口敷衍我們兩句,伸手就要關門。
打烊了?!
客棧不就是晚上睡覺嗎?
怎麼會打烊了?
這他孃的擺明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呀?
磊子是個暴脾氣,登時就火了,不等那個夥計關門,磊子飛起一腳踹在門板上。
大門譁一下開啟,夥計向後翻了個跟頭,捂著腦袋爬起來,面露惶恐之色:「你們……你們要幹嘛?」
磊子狠狠瞪了夥計一眼,那一臉的殺氣,立馬嚇得夥計後退一步。
「老子要住店!有房間沒?」磊子氣洶洶地問。
夥計碰上磊子這樣的惡人,哪裡敢說半個不字,立馬賠著笑臉:「有!有房間!二位裡邊請!二位裡邊請!!」
夥計屁顛屁顛把我們迎進客棧,磊子衝我揚了揚下巴,得意地說:「看見了吧?有時候,暴力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手段!」
走進客棧,感覺裡面的裝潢還不錯,很有古韻,也沒有過多的裝修,保持著原有的風貌。
「喂!」磊子敲著桌子,喝問道:「你們店裡明明有房間,為什麼說打烊了?怎麼?不想做生意呀?」
「呵呵!不是!不是!」夥計賠著笑臉,給我們做著入住登記。
磊子皺眉道:「你們這裡的人,怎麼都奇奇怪怪的?還說來鳳凰古城玩兩天,現在看來,這裡一點都不好玩!」
「你們……是來旅遊的?」夥計問。
「對啊!」磊子點點頭:「你們這裡怎麼回事?按理說,春節是旅遊旺季呀,怎麼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店鋪也不開門?神神叨叨的!」
磊子嘰裡咕嚕的抱怨著,夥計把房卡遞給我們,只說了一句:「二位爺,我好心提醒你們,這段時間不是旅遊的時候,明兒天亮以後,你們還是速速離開鳳凰古城吧!」
「臥槽!」磊子一臉不爽:「你這是在趕客嗎?」
夥計連連擺手:「不敢!不敢!這位爺,您可千萬不要誤會,我是為了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