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去,叩響房門。
半晌,門開了,門後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年輕不大,估計跟我們差不多,大冬天的穿著黑色絲襪,半敞著胸口,一副性感妖嬈的模樣,手裡還端著一個紅酒杯,一看就知道這女人是何老闆的小蜜。
女人疑惑地看著我和磊子:「你們找誰?」
「請問何老闆在裡面吧?」我客客氣氣地說。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們是誰?何老闆剛回來,不見客!」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關門送客。
磊子踏前一步,半邊身體卡在門縫裡面:「小美人兒,你這樣好像不太禮貌吧!」
「出去!出去!你們是什麼人?再不出去我喊人啦!」女人急切地說。
磊子衝那女人嘿嘿一笑,突然面露兇色:「再不開門,信不信我殺了你?!」
磊子「兇相畢現」,嚇得那小女人一聲驚呼。
我和磊子徑直走進包房,這個豪華包房確實高階大氣,寬敞奢華,裝修得很有情調。
這何老闆還真會享受,每晚摟著小蜜坐在窗前,一邊品著紅酒一邊觀看江景,然後酒到濃時,再做一些羞羞的事情,還真是其樂融融啊!
我們走進包房的時候,正巧碰上何老闆沐浴完畢,從衛生間裡走出來,身上還裹著一件浴袍。
看見包房中央多出兩個陌生男人,何老闆突然就愣住了,面露惶恐之色:「你們是誰?!」
這個何老闆約莫五十歲上下,矮胖矮胖的的,頂著一個滾圓的啤酒肚,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有些禿頂。
我又看了看那個身材妖嬈的黑絲小美女,很難想象,這樣一大坨肥肉壓在那個嬌小的女人身上,究竟是怎樣一幅畫面?
我和磊子也不客氣,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下。
磊子更不客氣,隨手舉起一個紅酒杯,倒了半大杯子紅酒,一飲而盡,咂著嘴巴道:「嗯,真是解渴啊!」
何老闆一臉怪異地看著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神情緊張,估計他以為碰上劫匪或者強盜了。
「你們到底是誰?」何老闆定了定神,伸手抓了件外衣披上。
我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儘量露出和顏悅色的表情:「何老闆,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強盜,也不是劫匪。我們來找你,只是想來向你詢問一些事情!」
何老闆這種人,在江湖上摸爬打滾這麼多年,腦瓜子精著呢,一聽我說這話,立馬就起了戒心:「兄弟,如果你要問今天發生在客棧的死人事件,很抱歉,我不會向你透露半個字,你想要問什麼,自己去派出所吧!」
我呵呵一笑,敢情何老闆把我們當成記者了。
何老闆衝小蜜勾了勾手指,小蜜走到何老闆身邊,何老闆對小蜜耳語了幾句。
小蜜點點頭,回身從裡屋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我和磊子面前。
何老闆說:「這是給二位的一點差旅補貼,二位早點請回吧!」
磊子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冷眉一揚,厲聲喝斥道:「何老闆,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
一句話說完,磊子抄起桌上的信封,塞進自己的衣兜。
我詫異地看著他:「我的哥,你在幹嘛?」
磊子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不要白不要嘛!」
何老闆揮揮手,起身就準備往裡屋走去,他的意思很明顯,這手勢就是在讓我們滾蛋。
我冷笑兩聲道:「何老闆,如果你不想龍門客棧繼續死人的話,我想你應該坐下談談!」
何老闆猛地一怔,停下腳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存心恐嚇一下何老闆,於是冷笑兩聲,裝作很嚴肅的樣子:「你不覺得早上那個客人,突然間暴斃而亡很奇怪嗎?」
何老闆是個聰明人,聽我這樣一說,就知道我話中有話。
何老闆衝小蜜招了招手,讓她給我和磊子泡杯茶,然後重新走到我們對面坐下。
「莫非二位知道一點什麼內情?」何老闆遞給我們一人一支雪茄。
我擺擺手,示意不會抽,磊子倒是大咧咧接過來,叼在嘴裡。
「其實不止是龍門客棧,整個鳳凰古城,最近幾天,都不斷有人暴斃身亡吧?」我盯著何老闆的眼睛,這些事情何老闆不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何老闆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這位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如果知道的話,勞煩你告訴我!」
這個時候,小蜜泡了兩杯鐵觀音,放在我和磊子面前。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也不直接回答何老闆的問題:「嗯,好茶!真是好茶!」
何老闆的好奇心已經被我撩撥了起來,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著,希望我能解答他的疑問。
我放下茶杯,氣定神閒,故作深沉的模樣:「何老闆,你在修建龍門客棧的時候,是不是填平過一口井?」
何老闆驀地一怔,張了張嘴巴,一臉訝然地看著我:「兄弟,你不會是在說,那口井……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