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半敞著酥胸,躺在地上,斜眼望著山腳下面:「士林,你看,點火了!」
許士林將頭埋入明月的胸脯中間,頭也不抬地說:「燒吧燒吧,燒完就沒事了!」
明月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娶我過門?」
許士林說:「就明天吧!」
明月媚笑著咬了許士林一口:「討厭!你這個負心漢,你就不怕阿瑤哪天來找你報復嗎?」
「怕!」許士林說。
「怕你還要燒死她?」明月問。
許士林在明月丰韻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嘿嘿笑道:「但我更怕失去你呀!」
明月翻身跨坐在許士林的身上:「不用害怕失去我,好好疼惜我吧!」
山腳下面的廣場,火光沖天,而山上,這對狗男女,還在飄飄欲仙。
火光沖天,吞沒了阿瑤的身影。
從頭到尾,直到活活燒死,阿瑤都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嘶吼。
她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把那些醜陋的面容,一張張全部記在腦海裡。
她的眼光是冰冷的,如寒霜一樣的冰冷。
阿瑤死了,活活被燒死的。
大火一直燒到午夜,阿瑤被燒成了一副焦炭。
原本那個貌美如花,風華正茂的大少奶奶,如今卻成了一副冒著黑煙的焦骨,讓人生出無盡的唏噓感慨。
圍觀的人們漸漸散去,他們變態的嫉妒心得到了完美的宣洩,每個人都很滿足,很愉悅,今夜的他們,大概都能睡上一個好覺。
午夜的時候,許士林披頭散髮地從山上下來了,來到廣場,為自己的「愛妻」收屍。
許士林哭哭啼啼,狀若癲狂,好心的家丁都在勸慰許士林,讓他不要太難過。
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更是認為,自己對許士林的判斷都是錯誤的,原來許士林是個痴情的種子,他是真的愛著阿瑤的。
只能怪,阿瑤太歹毒了,是個心腸歹毒的草鬼婆,擁有這麼好的背景條件,居然還想害人,幸好把她燒死了,要不然以後不知還會坑害多少人。
只有許士林的心裡在暗笑,這他媽哪裡是傷心的瘋瘋癲癲啊,這純粹是剛才雲雨之後,沒有來得及梳理頭髮,整理衣衫呀!
沒想到許士林這個謀害阿瑤的真正凶手,竟然被塑造成了痴情郎君的形象,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阿瑤死了,許士林把阿瑤的骨灰收回去,放在骨灰罈裡面。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許士林害死了阿瑤,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害怕,所以他專門請了大師,讓大師指點一二。
大師讓他把阿瑤的骨灰,埋在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下面,說是用地脈之氣,來鎮壓阿瑤的怨氣,即使阿瑤變成厲鬼,也別想從井裡爬出來報仇。
大師這一計果然陰毒,許士林給了大師很多錢,然後遵從大師的意見,把阿瑤的骨灰罈沉入水井裡面。然後還把阿瑤生前最喜歡的那把紅紙傘給燒了,毀滅掉阿瑤的所有東西,彷彿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阿瑤這樣一個人出現過。
許士林以為自己做的這一切,神不知鬼不覺,完美無缺。
在處理掉阿瑤的骨灰以後,許士林肆無忌憚,沒過多久就把那明月迎娶過門,許家自然又是一場操辦。
許富貴認為自己的兒子年輕喪偶,重新找個老婆也沒有什麼,於是還是大大方方掏錢,給許士林和明月熱熱鬧鬧舉辦了一場婚禮。
所有人都認為,這事兒就這樣停歇了,就這樣翻頁了。
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更大的災難正悄然降臨,籠罩著許家大院。
壞事做多了,自然會遭到報應。
第二年鳳凰縣大旱,那口水井自然也就乾枯了,埋在井底深處的那個骨灰罈,自然顯露出來,原先大師所說的地脈之氣,已然壓不住阿瑤的怨氣。
不過那個骨灰罈也並不是普通的骨灰罈,裡面加持了法力,剋制著阿瑤的怨氣。
阿瑤的怨氣不得出,鬼力很弱小,雖還不足夠傷人,但是卻足夠「嚇人」。
那許士林也不傻,害怕大家發現井底下面的秘密,於是跟那明月一合計,竟然編出了一個鎖龍井的謊言,還請人在井邊刻上了「鎖龍」二字,然後到處傳播鎖龍井的謠言,說鎖龍井裡住著龍王爺,誰也不能擅自動那口井,否則會帶來災難,試圖掩蓋阿瑤骨灰罈的秘密。
後來,許家大院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卷宗裡也沒有了詳細的記載。
只是提到,許家大院開始鬧鬼,院子裡的僕人,家丁,甚至包括許士林和明月,他們都在院子裡不同的角落,不同的時間,看見一個打著紅紙傘的女人,她就站在陰暗的角落裡,眼神幽怨,一動不動地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