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懼地看著四周的場景,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暗吸一口氣,凝足目力,目光在荒草叢中掃來掃去,搜尋阿瑤的蹤影。
就在這時候,一把紅紙傘,緩緩從井口冒出來。
紅紙傘旋轉著升起來,就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直旋轉著飛到半空中,還在轉個不停。
一頭長髮從枯井口冒出來,阿瑤的身體也緊跟著從井口爬了出來。
阿瑤爬出井口,在荒草叢裡慢慢地往前爬,一直爬,爬向我們所在的位置。
所過之處,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把眾人嚇瘋了。
廖飛當先失聲尖叫,扯著嗓子啊啊啊叫了半天,兩眼一翻,竟然第一個暈死過去。
唐糖嚇得一個勁地往磊子的懷裡鑽,放聲大哭:「不要啊——不要過來——」
何老闆也嚇得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就跟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神情呆滯。
胡老爺子臉色蒼白,胡警官拔出配槍,擋在胡老爺子身前,舉槍對著阿瑤,牙關也在顫抖:「你……不要過來……否則……我要開槍了……我要開槍了……」
咯咯咯!咯咯咯!
阿瑤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一邊往前爬。
看上去,就像一隻怪異無比的大蟲子。
「許士林……明月……許富貴……縣太爺……我來找你們報仇啦……咯咯咯……咯咯咯……你們逃不掉的……你們逃不掉的……」
阿瑤冷笑不已,又在唸叨那些人的名字。
每念一個名字,阿瑤就往前爬行一步,姿勢說不出的詭異。
眼見阿瑤漸漸逼近,眾人都嚇得魂不附體。
「我不玩啦……我不是明月……我不玩啦……我真的不是明月啊……」唐糖突然掙脫磊子的懷抱,一把將懷裡的紙紮人扔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踉蹌著往外面跑。
此時此刻,唐糖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我的心裡狠狠咯噔了一下,我暗暗一聲驚呼:「糟糕!」
整個過程,我最害怕出現意外的就是唐糖這一環,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唐糖這一環節,還是出現了問題。
我趕緊伸手去抓唐糖,厲聲叫道:「危險!快回來!」
但是唐糖情緒激動,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一下子掙脫開我的手,只聽嗤啦一聲,撕破了她的一片衣服。
唐糖把手中的紙紮人一丟,阿瑤猛地抬起臉龐,她的臉上黑氣瀰漫,依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是那兩道目光,卻是異常的森冷。
「你不是明月!你不是明月!!」阿瑤突然尖著嗓子叫喊起來。
阿瑤這一嗓子尖銳刺耳,刺得我們耳朵發麻。
唐糖被這一聲嚇了一大跳,一跤跌倒在地上,扭傷了足踝。
「你不是明月!你竟然騙我!你竟然騙我!!」阿瑤突然轉過頭,朝著唐糖所在的位置,一步步爬了過去,一邊爬,一邊怒吼:「你不是明月!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唐糖在地上艱難地掙扎著,但是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唐糖早已嚇得面無血色,現在又扭傷了腳踝,根本就站不起來,求生的本能讓她在地上拼命地爬行。
唐糖完全被嚇得精神崩潰,臉上眼淚狂飆,披散著頭髮,狀若癲狂,在地上一點一點艱難地爬行,往門口的方向爬過去,發出撕心裂肺地哭喊聲:「不要啊——不要追我——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想騙你啊——都是他們逼我的——他們逼我偽裝成明月的——」
唐糖嚇得精神失常,一股腦兒把真實的情況全部和盤托出。
唐糖在前面爬,阿瑤跟在後面爬。
阿瑤爬行的速度明顯快過唐糖,等到唐糖爬到門口的時候,阿瑤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唐糖的腳踝,唐糖失聲尖叫:「啊——救命啊——不要殺我——」
阿瑤的手非常駭人,竟然是一截燒得烏黑冒煙的枯骨!
枯骨裡滲出血來,一絲一縷的滴落在地上。
每一顆血珠子滴在地上,都會發出滋的一聲響,冒起一縷黑煙。
唐糖被嚇得神志不清,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只能喃喃低語:「放過我吧……我不想死……放過我吧……」
阿瑤揚起臉龐,冷冷說道:「你們竟然敢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阿瑤的厲喝聲響徹大廳,在大廳裡迴盪不絕,震得我們心神激盪。
磊子看見唐糖受傷,英雄情懷爆棚,一下子挺身而出,指著阿瑤破口大罵:「臭三八,這麼多年沒刷牙,好大的口氣!」
罵人不愧是磊子的絕活,連多年沒刷牙都能想得出來,我服!
「磊子,回來!」我大聲制止道。
「不!我要去給那個臭三八好看!」磊子擼起袖子,露出健壯的肱二頭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