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倆做的局?!」
我微微一愣,有時候磊子看上去傻乎乎的,好像腦子不夠用似的,但有時候磊子的腦袋瓜也確實挺靈光的,這句話就像閃電般劃過我的腦海,一下子點醒了我。
如果今晚是為我們做的局,那這個地方……
「不好!快離開這裡!」
我猛然反應過來,拉著磊子就往外跑。
停屍房裡還有十具死屍,既然王建被種了屍蠱,那麼其他十具死屍,想必也是種了屍蠱。我們若不能及時離開這裡,等那十具死屍全都「甦醒」過來,恐怕到時候我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和磊子飛快地穿過走廊,剛剛跑出殯儀館的大廳,幾顆子彈迎面飛射而來,在夜空中劃出耀眼的火線,發出嗖嗖的破空聲響。
「磊子小心!」我飛身將磊子撲倒在地上,一顆子彈貼著磊子的胳膊飛了過去,擊碎了後面的一扇玻璃。玻璃嘩啦一聲垮塌下來,到處都是飛濺的碎玻璃片,一下子將我和磊子掩埋在其中。
幸好我和磊子貼地埋著腦袋,再加上冬天衣服較厚,除了手背有些割傷以外,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創傷。
如果是夏天的話,後果不敢想象,只怕我倆瞬間就變成兩個血葫蘆了。
「媽的!」
我暗罵一聲,翻身而起,將磊子拖到一根立柱的後面。
剛剛藏好身影,又是一波彈雨飛射而來,全都打在立柱上面,飛濺起點點星火。
磊子捂著右手胳膊,咬著牙關,氣得直罵娘。
「你還好吧?」我問磊子。
磊子的指縫裡滲出縷縷血絲,搖了搖頭,滿臉的倔強之色:「沒事,死不了,只是被子彈擦破了一點皮!」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心中怒火陡升。
彈雨十分猛烈,打得我和磊子不敢探頭,只能抱著腦袋,蜷縮在一起。
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我們卻感覺過了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這一波彈雨過去,終於停歇了一會兒。
外面傳來小肖的喊話聲,那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出來,在殯儀館上空迴盪:「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放下武器,舉著雙手走出來!」
這尼瑪的破臺詞,從小看電視劇,裡面就是這樣的臺詞,沒想到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
磊子扯著嗓子罵道:「媽的!能不能換句臺詞?老子耳朵都聽出繭子啦!」
我又氣又急:「我們可是來幫忙對付殭屍的,你們為什麼對著我們開火?」
小肖呵呵冷笑道:「這世上哪裡有什麼殭屍,簡直是一派胡言!現在警方懷疑你們,涉嫌謀殺兩名民警!如果你們主動投降走出來,興許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涉嫌謀殺兩名民警?!
我和磊子對望一眼,媽的,果真中了敵人的詭計,竟然被人扣上殺警的重大罪名!
磊子說對了,今晚這個局,確實是為我們準備的。
我和磊子絲毫沒有防備,就像傻鳥一樣,撞進了這個鳥籠子。
現在內憂外患,後面有十數個槍口對著我們,裡面又有十具行屍等著我們。
能不能安然度過今夜,都是一個未知數!
現在外面負責喊話的,為什麼是小肖?
難道小肖就是那個藏在這群人中間的蠱毒門人?
胡警官去哪裡了?
莫非……胡警官也遭遇小肖的毒手了嗎?
胡警官應該知道我和磊子不是兇手,如果胡警官還活著,應該會阻止小肖的吧?
我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仿似有無數的蜜蜂在嗡嗡飛舞。
我他媽真是後悔答應幫胡警官這個忙,剛開始還指望著能夠跟警方攀上關係,沒想到關係沒有攀上,反倒惹了一身騷!如果胡警官死了,小肖指認我和磊子是殺警兇手,那我和磊子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呀!
人心不古,江湖險惡!
我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謹慎,沒想到還是防不勝防,落入了蠱門的圈套。
磊子脫掉外衣,撕下一塊布條,捆綁在胳膊上,將傷口包紮起來。
我看磊子兩眼通紅,知道他此時,估計連殺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