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生長老點點頭,同意我的做法:「九爺既然考慮得這般周到,那就按照九爺的意思去辦吧!」
「磊子,別吃了,幹活!」
我把磊子拽出吊腳樓,磊子的手裡還拎著那壺清酒,捨不得放下:「唉唉唉,別急嘛,讓我再喝一口!讓我再喝一口嘛!!」
我奪下酒壺,訓斥道:「喝你個大頭鬼,幹活!」
磊子撇撇嘴:「走了這麼遠的路,人家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我瞪了他一眼:「等忙完事情,再休息也不遲!到時候你睡上三天三夜,也沒人管你!」
我們走出吊腳樓,來到前面的空地上。
周圍聚集著很多村民,裡面一圈基本上都是遇難者家屬,人群中不時傳來抽泣聲。
篝火把面前的空地照耀得如同白晝,十一個黑沉沉的酸菜罈子一字兒排開。
我讓磊子揭開封蓋看了看,罈子裡都清洗得很乾淨,好多罈子都是新的,一點酸菜味兒也沒有。
檢查一遍之後,我讓磊子端著那盆雞血,然後我挨個挨個鑽進罈子裡面。
我在罈子裡試了試空間,罈子很大,黑咕隆咚的,裝一個喜神應該問題不大。
我用手指蘸著雞血,在罈子底部畫符。
我畫的是封印,以手指做筆,在罈子底部畫出一個抽象的「封」字。
畫好封印之後,我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子,指使那兩個壯漢,將口袋裡的五穀,均勻地潑灑在每個罈子裡面。
兩個壯漢領命,扛著口袋,從罈子前面依次走過,將五穀嘩啦啦倒入罈子底部,剛好填滿底部。
這個時候,我讓兩個壯漢退下,然後告誡所有的圍觀群眾退後一圈,不要做聲。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死寂無聲。
我掏出引屍鈴,叮叮噹噹一陣搖晃,驅使著十一個喜神,從吊腳樓底層晃晃悠悠走了出來,在罈子前面排成一列,每個人對應一個罈子。
「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起!」
伴隨著「起」字的尾音,我搖晃著引屍鈴,猛地一揚手臂。
十一個喜神得到指令,竟然原地高高躍起,準確無誤地跳進了面前的大罈子裡。
我從兜裡摸出十一枚古錢幣,依次從十一個喜神的面前走過,分別往他們的嘴裡,各自塞入一枚古錢幣。
銅錢闢煞,放在嘴裡,能夠剋制體內煞氣上湧。
越是古老的銅錢,效果越好。
當然,如果是皇家錢幣,比如五帝錢之類,那就更好不過了。
做完這一切,我對磊子大手一揮:「封蓋!」
磊子將十一個大罈子全都封上蓋子,把那些喜神盡數封存在了罈子裡面。
村民們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們,估計他們只見過醃酸菜,沒有見過醃死屍。
最後,我點燃紅蠟燭,將蠟燭油繞著封蓋滴落一圈,用蠟油封口。
這樣一來,十一個封魂壇就已經全部做好了。
「來人啊!」
我隨手指了指,從人群裡挑出一些精壯的漢子,讓他們找來一些麻繩和扁擔,將麻繩捆綁在封魂壇上面,用扁擔挑著,就跟抬棺一樣,每兩人挑著一個封魂壇,井然有序地排成一列。
我對眾人說道:「現在跟我去江邊,把這十一個封魂壇全部沉入江底,等七天以後,再從江底打撈出來,然後拆開封魂壇,把喜神抬出來,那時候就能進行土葬了!」
「去江邊!」
村民們吆喝著,自發組成送葬的隊伍,數百人浩浩蕩蕩跟在封魂壇後面,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紙糊的白燈籠,就跟螢火蟲一樣,綿延數里。